黄金海岸,1600–1660
一座葡萄牙城堡,怎样变成了一条布满欧洲各国敌对要塞的海岸?哪些要塞能留下来,又是谁说了算?
▶ 观看配音地图(英文旁白) · 7分钟1660年时的疆域,按控制者着色。斜线部分:1600年至1660年间易手的地区。
以下每个时期里,地图上的编号与图下的列表、正文中的标记一一对应;地图是静止的。
各个时期
为阿塞布建的要塞
概述
1600年,黄金海岸上只有一座欧洲人的堡垒:圣若热·达米纳,1即葡萄牙人1482年在埃尔米纳建起的城堡。内陆森林地带的国家把黄金运下来卖给它,葡萄牙则宣称整条海岸的贸易都归自己。尽管如此,荷兰船只从1590年代起就一直在这片海岸做生意。1609年,欧洲的一纸停战协定让葡萄牙人腾出手来对付他们;1610年,葡萄牙人烧掉了荷兰人在穆里的商馆。2穆里在埃尔米纳以东,属于阿塞布王国。荷兰商人请求联省议会修建一座要塞,1611年,议会派出雅各布·克兰蒂乌斯,他是荷兰在这片海岸的首任总长。1612年,克兰蒂乌斯应阿塞布国王之邀,在穆里建起拿骚堡。3这是荷兰人在黄金海岸的第一座要塞,它立在阿塞布的土地上。
前因后果
克里斯托旺·德梅洛从1596年起指挥圣若热·达米纳城堡,荷兰船只正是在那一年第一次攻打这座城堡。他们在1603年和1606年卷土重来,两次都失败了。但城堡没法让生意自己找上门来:它的粮食来自周围的非洲城镇,黄金来自内陆商人,而荷兰船如今沿着整条海岸向这些人兜售货物。
杜阿尔特·德利马1608年接管城堡,任职到1610年。1609年,欧洲的十二年停战协定让葡萄牙人腾出手来对付海岸上的荷兰商人;1610年,他们烧掉了荷兰人在穆里的商馆。穆里在埃尔米纳以东几英里,属于阿塞布王国。
彼得·德马雷斯1600年11月从尼德兰启航,1601年一整年都在黄金海岸做生意。1602年3月回到阿姆斯特丹后,他出版了一部海岸志,记述那里的城镇和统治者、市场,以及黄金如何易手。这是第一部用荷兰语写成的详尽的黄金海岸记述,它吸引了更多商人投身这项葡萄牙人视为己有的贸易。
穆里的商馆被烧后,荷兰商人向联省议会请求保护。1611年,议会派出雅各布·克兰蒂乌斯,任荷兰首任海岸总长。1612年,他在穆里建起拿骚堡。这是荷兰人在黄金海岸的第一座要塞,直到1637年一直是荷兰人在那里的总部。
穆里的土地属于阿塞布国王,拿骚堡是应他的邀请建起来的。双方的协议没有留下任何文本,国王的名字也没有记载下来。阿塞布在自家海岸上得到了一个长期的贸易伙伴,可以与埃尔米纳分庭抗礼;荷兰人则得到了一个葡萄牙人再也不能一烧了之的据点。
在内陆,埃尔米纳以东的海岸背后,阿夸穆正在通往阿克拉的商道周围的山地中成形。它的王位世系表都是传说,而且彼此矛盾。按其中一份,阿科蒂亚约1595年至约1610年为阿夸穆赫内(阿夸穆国王),并把都城迁到阿扬达瓦塞;另一份则把他放在几十年前。这些年里没有一个欧洲人提到过哪位阿夸穆国王。
同一份世系表说,下一位阿夸穆赫内是奥布奥科·达科,约1610年至约1625年在位。除了他在王位继承中的位置,他的统治没有留下任何记载;另一份世系表根本没有提到他。这几十年里,海岸上的人所看到的阿夸穆,只是它对商道的控制:商人们正是沿着这些道路把黄金运到阿克拉。
到1612年,荷兰人在海岸上有了自己的要塞,它建在阿塞布国王让出的土地上。
埃尔米纳城外山上的伏击
概述
1621年,荷兰人成立西印度公司,把他们与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战争打到海外,公司接管了拿骚堡。4公司在那里的主管阿伦特·雅各布松·范阿默斯福特着手拉拢海岸上的统治者。1624年3月31日,他与芳蒂人的布拉福安布罗订立条约,安布罗答应站在荷兰人一边对抗葡萄牙人。阿塞布和阿克拉的统治者也倒向了荷兰人。埃尔米纳的葡萄牙司令官弗朗西斯科·德索托-马约尔则以礼物回应。5他几乎花光了城堡里的全部货物,换得科门达保持中立、费图答应在被围时供应粮食,又向埃尔米纳的居民悬赏,每砍下一颗荷兰人的头就有一份赏金。1625年10月,一支荷兰舰队在科门达送上岸1000多人,这支队伍没等盟军到齐就开拔了,只有大约150名阿塞布武士随行。10月25日,纵队在埃尔米纳城外的山上扎营时,200名手持刀剑的埃尔米纳人向他们扑来。6索托-马约尔的交易起了作用:荷兰人死了几百人,阿默斯福特负伤被抬走。
前因后果
1621年6月3日,荷兰人成立西印度公司,要把他们与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战争打到大西洋上。公司获得黄金海岸贸易的专营权,禁止荷兰私商来这片海岸,并在1623–1624年从海军部手中接管了拿骚堡。它在非洲的首要目标是埃尔米纳的城堡。
阿伦特·雅各布松·范阿默斯福特从1624年起任拿骚堡主管,他为进攻埃尔米纳做准备,先从外交入手。他争取到了要塞所在土地的主人阿塞布,以及远在东边的阿克拉的统治者。1624年3月31日,他又与芳蒂人订立条约,芳蒂人的地盘沿着海岸在穆里以东延伸。
安布罗是芳蒂人的布拉福,即军事首领,也是与欧洲人打交道的人。1620年,芳蒂人与阿塞布打过仗,荷兰人对阿塞布的援助让他们怀恨在心。然而在1624年3月31日的条约里,安布罗还是答应站在荷兰人一边,对抗埃尔米纳的葡萄牙人。
在遥远的内陆,奥芬河与普拉河之间,阿戈纳人生活在阿丹西的阴影之下;阿丹西是森林地带由来已久的宗主国。登基拉的传说记得阿戈纳的统治者穆穆努姆菲,说正是在他治下,阿戈纳人在约1620年成了登基拉,后来定都阿班克塞索。这个年代和这段建国故事都是传说,很久以后才被记录下来。
荷兰人如今有了一家为打仗而建的公司,还有芳蒂人对抗埃尔米纳的承诺。
弗朗西斯科·德索托-马约尔从1624年起任埃尔米纳司令官(有些记载称他为费尔南多·德索托马约尔),手下只有56人,他从非洲贸易伙伴那里得知了荷兰舰队的消息。他几乎把城堡里的货物全部拿来送礼:科门达的统治者答应保持中立,费图的统治者答应在被围时供应粮食,埃尔米纳的居民则得到许诺,每砍下一颗荷兰人的头就有一份赏金。
扬·德克松·拉姆和安德里斯·韦隆带来十五艘船和约1200名士兵与水手,拉姆的分舰队还会合了荷兰人远征巴伊亚失败后返航的船只。阿默斯福特当时远在阿克拉。拉姆没等盟军到齐,就在科门达送上岸1000多人,向埃尔米纳进军;只有大约150名阿塞布武士随他同行。拉姆的舰队日志一直记到1626年。
阿默斯福特在最后一刻赶上纵队,在伏击中受了重伤,被他的阿塞布盟友抬回科门达。此后他想让科门达的武士加入第二次进攻,但科门达的统治者恪守与葡萄牙人的交易。在费图的王廷上,他碰见了一名葡萄牙使者。1625年11月29日,舰队扬帆离去。
1625年10月25日傍晚,荷兰人在埃尔米纳城外的山上扎营。在离城堡一炮之遥的地方,约200名手持刀剑的埃尔米纳人向他们扑来。荷兰人损失了375名士兵(韦隆也在其中)和66名水手,葡萄牙人只死了27人。埃尔米纳人停下来剥光死者的衣物,砍下首级去领司令官的赏金。
韦伦佩·安佩姆继穆穆努姆菲之后登上登基拉的王凳(王位),据一份世系表,他在位于1624年至1637年。1629年以后,登基拉的征战规模扩大了:在韦伦佩·安佩姆治下,它凭借武力和对黄金贸易的控制向外扩张,吞并阿肯人的土地,拆散旧有的贸易网络。登基拉当时仍向阿丹西称臣。
在阿夸穆,按记载阿科蒂亚和奥布奥科·达科的同一份王位世系表,接下来统治的是一位女性阿夫拉科马,时间从1620年代到约1640年;世系表称她为阿夸穆赫马(女王)。和她的前任一样,她也只见于传说。荷兰人没有记下她的名字,但在她在位的年代,荷兰人记下了她的国家。
1629年绘制的一幅荷兰公司黄金海岸地图,是关于阿夸穆的最早记录。地图把阿夸穆人画在横跨内陆的商道上,称他们为 diefachtich volck,即“贼性难改的人”。历史学家艾弗·威尔克斯认为,这说明阿夸穆对过境商人控制得很严。
埃尔米纳之所以保住,是因为它的非洲邻居选择了它:买来的中立和拿了赏钱的武士击败了一支舰队。
科尔曼廷的英国人
概述
到1629年,西印度公司已经把海岸背后的各国画进了地图。地图上说,横跨内陆商道的阿夸穆人“贼性难改”,多半是因为他们牢牢控制着穿过其土地的商人。对这片海岸了解到这个地步的人,自然可以把所知所闻卖给别人。1631年,英国王室特许成立一家新公司经营几内亚贸易,公司的大股东、伦敦商人尼古拉斯·克里斯普想在黄金海岸建一个设防的据点。荷兰公司从前的代理商阿伦特·德赫罗特投到他的门下。1632年5月,四艘英国船启航。同年8月,德赫罗特抵达海岸,去找安布罗谈判,正是这位芳蒂首领曾发誓帮助荷兰人。安布罗允许英国人在芳蒂人的地盘科尔曼廷建馆,7并在阿诺马布和埃吉亚开设贸易站。商馆由大科尔曼廷的人建造。荷兰人能做的只是在海湾里停泊一艘守望船,8把生意拉走。
前因后果
伦敦商人尼古拉斯·克里斯普从1625年起陆续买进英国几内亚公司的股份,到1628年已控制了公司。1631年,国王给公司颁发了新的特许状,克里斯普便把公司的重心从冈比亚和塞拉利昂转到黄金海岸,他想在那里建一个设防的据点,并自掏腰包出资。为了找到门路,他雇用了曾为荷兰公司做事的人。
荷兰西印度公司从前的代理商阿伦特·德赫罗特于1632年5月随四艘英国船出航,8月抵达海岸。他去找安布罗。经这位布拉福同意,他在芳蒂人的地盘科尔曼廷开设了一座英国商馆,又在阿诺马布和埃吉亚设立贸易站。商馆由大科尔曼廷的人建造。
1624年曾发誓帮助荷兰人的芳蒂首领安布罗,如今让荷兰人的对手在科尔曼廷建馆。与一家公司订了条约,并没有让芳蒂人变成它的臣民。海岸上有了两个主顾,芳蒂商人就可以让英国人和荷兰人互相竞争;此后三十年,科尔曼廷一直是英国人的据点。
扬·约赫姆松·斯蒂克接替阿默斯福特,1631年至1635年任拿骚堡主管。英国人在科尔曼廷开设商馆后,荷兰人没法把他们从芳蒂人的土地上赶走,只好在科尔曼廷湾停泊一艘自己的贸易船,把生意从英国人那里拉走。
佩德罗·德马斯卡雷尼亚斯从1632年起指挥圣若热·达米纳城堡。城堡此时在穆里有荷兰对手,在科尔曼廷有英国对手,而仍由马德里统治的葡萄牙几乎没有给它什么援助。他的任期在1634年结束,同一年城堡又换了两任指挥官。
杜阿尔特·博尔热斯短暂代理指挥之后,安德烈·达罗沙·马加良斯于1634年接管城堡。有一份名单说他一直任职到1642年,照此他就是交出城堡的那位司令官;而据范丹齐格引述的一份葡萄牙记载,最后一任司令官是安东尼奥·平托·达丰塞卡。无论是谁,援兵都没有来。
芳蒂人表明,一纸条约买来的是一个盟友,不是独家经营权;埃尔米纳只能苦等始终没有到来的援兵。
埃尔米纳陷落
概述
1637年,荷兰人再次进攻埃尔米纳,这一回他们先打通了关节。公司此时已占有巴西东北部,新任荷属巴西总督拿骚-锡根的约翰·毛里茨奉命夺取这座城堡。他把指挥权交给汉斯·科伊内上校,派他率九艘船、约800名士兵出发。在海岸上,拿骚堡主管尼古拉斯·范伊佩伦在周边各国之间奔走。港口在科门达的埃瓜福国王答应,只要城堡攻下后给予赏赐,就出200条载满人的独木舟;埃瓜福和阿塞布派出了1000到1400名武装人员。8月下旬,科伊内的部队在海岸角附近登陆,向埃尔米纳进军。他们击退了一次伏击,攻占城堡上方的圣雅戈山,把大炮拖上山顶。几天之内,只剩约三十五人的葡萄牙守军投降,乘船去了圣多美。91642年初,荷兰人夺取了葡萄牙在海岸上的最后一座要塞阿克西姆。阿克西姆的酋长们签订了条约:10他们保留自己的法庭,每来一艘荷兰船就能得到黄金,每人交出一个儿子作为人质。
前因后果
尼古拉斯·范伊佩伦从1637年起任拿骚堡主管,在下一次进攻之前先打通关节。他在埃尔米纳周边各国之间奔走,要么争取它们的武士,要么至少让它们不帮葡萄牙人。公司不会再在没有非洲军队同行的情况下进攻这座城堡了。
公司此时已占有巴西东北部,新任荷属巴西总督拿骚-锡根的约翰·毛里茨于1637年1月抵达累西腓,奉命夺取埃尔米纳。他派出九艘船和约800名士兵,连同水手共约1300人,由汉斯·科伊内上校统率。
1637年8月下旬,汉斯·科伊内在海岸角附近登陆,向埃尔米纳进军。他的部队击退了一次伏击,攻占城堡上方的圣雅戈山,把大炮拖上山顶。守军请求停战三天,他拒绝了:他的粮食只够再吃一天。
雅各布·勒伊哈弗从1639年起任副职,1641年1月接管荷兰人在海岸上的事务。1642年1月,荷兰人夺取了葡萄牙在海岸上的最后一座要塞阿克西姆。2月17日,阿克西姆的酋长们与荷兰人签订条约:他们保留自己的法庭,由荷兰商务员主持;每来一艘荷兰船,他们就得到一盎司黄金;每人交出一个儿子作为人质。
港口在科门达的埃瓜福国王答应,只要城堡攻下后给予赏赐,就出200条载满人的独木舟。埃瓜福和阿塞布派出1000到1400名武装人员,与科伊内的士兵并肩作战。1625年袖手旁观的那些国家,这一次为荷兰人打仗了。
大炮从圣雅戈山上往下轰击,只剩约三十五人的守军几天之内就投降了,各家记载说是1637年8月27日或29日。按投降条件,司令官、士兵和葡萄牙居民不带武器,乘船前往圣多美。圣若热·达米纳城堡成了荷兰人在这片海岸的总部。
按阿夸穆的王位世系表,约1640年安萨·萨斯拉库继阿夫拉科马之后即位,在位到约1674年。这个名字连续有好几位国王用过,1677年率阿夸穆进攻阿克拉的那位安萨·萨斯拉库,有的世系表算作第一位,有的算作第二位。
到1642年,葡萄牙丢掉了黄金海岸上的所有要塞,而荷兰人之所以守得住,是因为周围的王国参与了进来。
卡洛夫的两面旗帜
概述
1640年代,亨德里克·卡洛夫曾在埃尔米纳和穆里为荷兰公司效力。1648年,他从海岸角背后的费图王国那里得到一块土地的许诺,便拿着这份许诺投奔新成立的瑞典非洲公司。1650年4月22日,他登上海岸。费图国王博德马与司库阿克罗桑、阿克罗桑的兄弟即王位继承人一起,允许他在海岸角建堡,条件是按月付钱给这兄弟二人,每来一艘船再交一笔费用。1652年,瑞典人为卡罗卢斯堡打下了地基。11四年后,卡洛夫与雇主闹翻,被人取代。1657年,他改投丹麦,丹麦当时正要与瑞典开战。1658年1月,他带着一艘船回到海岸,打着瑞典旗号骗过要塞。阿克罗桑答应帮他,召来瑞典公司自己的奴隶。早晨,他们打开了城门。卡罗卢斯堡不到一个小时就陷落了,12瑞典总督成了卡洛夫的俘虏。
前因后果
约翰·伍德在1620年代曾是塞拉利昂河上的代理商,1638年到科尔曼廷任首席代理商。那一年,公司开始把商馆改建为要塞;1639年6月的一场大火让工程停了下来,英国人怪罪于荷兰人指使的破坏者。伍德后来回到伦敦主持公司的生意。
克里斯普是保王党。1643年1月,下院就国王欠他的一笔秘密差事的款项对他进行质询,他逃往牛津。议会下令把他在几内亚公司的股份拿来抵偿他欠海军的债务,1643年12月上院予以确认。他一手建立的事业落到了其他伦敦商人手中。
1640年代,伍德成为几内亚公司的总裁,约1647年,商人莫里斯·汤姆森加入公司。在他们手里,科尔曼廷的商馆被一座带炮台的石头要塞取代,此后三十年,这是英国人在黄金海岸唯一的要塞。没有记录表明伍德接手了克里斯普的股份。
1646年的一份荷兰报告把阿夸穆(报告称之为“奥奎”)定位在大阿克拉以北三到四荷兰里的地方,阿夸平山脊上的拉特位于其控制范围的东缘。阿夸穆夹在阿克拉的市场和产金地区之间,后来在1670年代征服了阿克拉本身。
英国人在创办人倒台之后保住了他们的要塞,阿夸穆则步步逼近通往阿克拉的商道。
路易·德耶尔是瓦隆商人,靠在瑞典经营铁厂和铸炮厂发了财。1649年,他与儿子劳伦斯一起,凭克里斯蒂娜女王颁发的特许状创办瑞典非洲公司,把公司设在易北河畔的施塔德。公司的股份大多在他手里。这个主意来自一个荷兰公司的人,此人手里握着一块土地的许诺,主动来找他。
亨德里克·卡洛夫1645年至1649年在埃尔米纳和穆里为荷兰公司效力,1648年让费图国王答应给他一块地。他受德耶尔聘用,任期三年,1650年4月22日登上海岸,买下了海岸角的地块。他在1650年开设了布特雷贸易站,1651年开设阿诺马布贸易站,1652年开设奥苏贸易站。
1652年9月,卡洛夫载着黄金和象牙返航途中,正值英荷交战,被英国人截获,押往普利茅斯。在海岸上,他的手下于1652年动工修建海岸角的要塞卡罗卢斯堡,1653年又占领了塔科拉迪。1654年,卡洛夫在瑞典受封为骑士。
海岸角背后的费图王国国王博德马允许卡洛夫在那里建堡。条件是按月付钱给阿克罗桑和亨内夸兄弟俩,每来一艘做生意的船再交一笔费用。土地仍归费图所有,瑞典人付钱才能站在这片土地上。
阿克罗桑是费图的代伊,即司库,欧洲人把他当作自己的保护人来打交道。他每月从瑞典公司领取一笔钱。他和他的兄弟夹在公司与王国之间:谁能在海岸角做生意、按什么条件做,都要经过他们之手。
阿克罗桑的兄弟、费图王凳(王位)的继承人亨内夸,同时也和英国人打交道。1650年5月28日,费图国王与两家公司都签了约;英国人获准在那里做半年生意。费图的统治者总是让不止一个欧洲主顾候在门口。
1651年3月,勒伊哈弗回来再任总主管,在内陆修建了勒伊哈弗堡,以便直接插手黄金贸易。对付瑞典人,他借助邻国:1652年,恩卡塞人在荷兰人的唆使下攻打布特雷的瑞典商馆。在1652–1654年的英荷战争中,海岸上的两国公司人员约定互不攻击对方的据点。
海岸角之所以成了瑞典人的地方,是因为费图国王和他的大臣们把它卖了出去,换来他们可以一直收下去的租金。
1656年1月24日,勒伊哈弗死在埃尔米纳。扬·法尔肯堡当天就任总主管,他是一个编篮匠的儿子,1652年作为公司的检察官来到这里。他的第一件任务,是把瑞典人从埃尔米纳以西的海岸彻底赶走。
瑞典人被逐出布特雷后,荷兰人在俯瞰布特雷海湾的山上修建了巴滕斯泰因堡,1656年完工。1656年8月27日,检察官爱德华·曼在那里与上阿汉塔和布特雷的酋长们签订了一份条约,题为《上阿汉塔与布特雷归附书》。
公司特派员阿德里安·霍亨豪克与曼一同签了字。按照条约,阿汉塔把自己置于联省议会和公司的保护之下,条件是荷兰人要为受其保护的地方修筑工事、提供防卫,并使阿汉塔免于战争。这份条约一直有效,直到1872年荷兰人撤离这片海岸。
阿汉塔人因为与恩卡塞人交战,请荷兰主管到布特雷来。签订条约的是这一地区的酋长们;布特雷的首领罗基亚和其他地方首领批准了条约。此后荷兰人与布特雷的酋长密切合作,此人是后来阿汉塔王国里地位仅次于国王的人物。
1658年1月,已经改投丹麦的卡洛夫请费图的首领们帮他夺回他亲手建起的要塞。据丹麦牧师米勒的记述,阿克罗桑答应了,并召来瑞典公司自己的奴隶;一部丹麦史书则说出力的是亨内夸。早晨,奴隶们打开了城门。
约翰·菲利普·冯·克鲁森谢纳的父亲是雷瓦尔的一位外交官,在瑞典受封为贵族。他被任命为总督,接替卡洛夫,1656年2月抵达海岸角。卡洛夫被指控私自做生意,愤然离开了这块殖民地。
1657年3月27日,卡洛夫向即将与瑞典开战的丹麦国王腓特烈三世毛遂自荐。国王和枢密院批准攻打瑞典的要塞,卡洛夫成了一家新成立的丹麦非洲公司的主管。同年12月,他乘一艘装有十八门炮的船“格吕克施塔特号”出航。
腓特烈三世自1648年起为丹麦和挪威国王,1657年6月对瑞典开战。卡洛夫的突袭是这场战争的一部分。1658年1月夺取卡罗卢斯堡一事,成了瑞典国王卡尔十世·古斯塔夫当年夏天再次对丹麦开战时列举的理由之一。
1658年1月25日,卡洛夫打着瑞典旗号抵达,从阿克西姆的荷兰人那里借来小船和水手,连夜行军到海岸角。两天后,城门从里面被打开。十六人的守军放弃了抵抗;克鲁森谢纳被俘,同时落入卡洛夫手中的还有约185千克黄金和数以吨计的象牙。
卡洛夫带着黄金回国,留下塞缪尔·施密特指挥要塞。此后很少有丹麦船跟来。阿克罗桑这时威胁要断绝丹麦人的饮水和粮食,并让商人远离要塞。1659年4月15日至16日夜里,施密特把要塞交给了荷兰人(另有记载说是卖给了荷兰人),然后带着黄金不知所终。
1659年4月,雅斯珀·范赫森代表荷兰公司从施密特手中接收了卡罗卢斯堡,4月27日接替法尔肯堡任总主管。荷兰人如今占有了这座瑞典人建造、丹麦人夺取的要塞,而它脚下的土地仍然属于费图。
海岸上的每一座要塞都至少换过一次旗帜,而每一次易手都要经过周围统治者之手。
阿克罗桑的裁决
- 13◆阿克罗桑困逼丹麦人:1658–1659年 · 断水、断粮、断贸易
- 14◆交给荷兰人:1659年4月15–16日
- 15♜费图围攻要塞:六个星期 · 1660年初攻克
- 16✒归还瑞典人:1660年12月 · 换取黄金
- 17⚔登基拉击败阿丹西:约1659年 · 据传说
概述
卡洛夫带着黄金回国,留下一名副手驻守卡罗卢斯堡。此后很少有丹麦船来。阿克罗桑转而对付他自己放进来的这些人。他威胁要断绝他们的饮水和粮食,不让非洲商人靠近要塞,还把公司的奴隶拿来给自己干活;没有他的许可,丹麦人连走都走不了。131659年4月15日夜里,丹麦指挥官把城堡交给了荷兰人。14阿克罗桑也不肯接受荷兰人。费图的人马攻下要塞旁边的仓库,围困要塞六个星期,151660年初付出惨重代价后把它攻了下来。同年12月,费图把城堡还给瑞典人,16换来一大笔黄金。在内陆,约1659年,登基拉(多数记载说是在国王博阿·安蓬森治下)击败了它从前的宗主阿丹西,17成为奥芬河与普拉河之间产金地区的头号强国。1600年,一座葡萄牙城堡宣称整个黄金海岸归它所有。到1660年,荷兰人、英国人、瑞典人和丹麦人都在这条海岸上占有要塞,而每一座要塞脚下的土地,它们的非洲主人随时可以收回。
前因后果
阿克罗桑不肯接受荷兰人。1659年5月29日,他写信给瑞典公司,又与英国人和瑞典人商议,不让荷兰人独占整条海岸。费图的人马攻下要塞旁边的仓库,围困要塞六个星期,1660年初付出惨重代价后把它攻了下来。1659年底,费图还允许丹麦人在附近另建据点。
1660年的哥本哈根和约规定丹麦把要塞还给瑞典,可施密特早已把它交给了荷兰人,而费图又从荷兰人手里把它夺了过来。1660年12月10日,费图把城堡还给瑞典公司,换来一大笔黄金。
博阿·安蓬森继韦伦佩·安佩姆之后成为登基拉赫内;一份世系表把他即位的时间定在1637年,麦卡斯基则定在1650年代。约1659年,登基拉击败了它从前的宗主阿丹西;那一年的一份荷兰报告提到阿丹西偏远地区的战事。多数传说把功劳归于博阿,也有的归于韦伦佩·安佩姆。登基拉成了奥芬河与普拉河之间的头号强国。
麦卡斯基引述的登基拉和阿丹西传说记得阿丹西境内阿博索的首领恩蒂亚莫阿,说他在战争中俘虏并杀害了登基拉王族的成员。传说又说,博阿·安蓬森抓住他并将他处死,把阿博索的人民变为奴隶。这些细节都是传说;阿丹西战败这件事本身则见于荷兰人的记录。
到1660年,海岸角的城堡又归了瑞典人,因为费图说了算;在内陆,登基拉取代阿丹西,成了掌控黄金的强国。
人物
阿肯人与沿海诸国
葡萄牙人
荷兰人
英国人
瑞典公司
丹麦人
其他
大事年表
- 1⌂圣若热·达米纳城堡:葡萄牙城堡 · 建于1482年 1600–1612
- 2◆荷兰商馆被焚:1610年 · 葡萄牙人所为 1600–1612
- 3⌂拿骚堡:1612年 · 荷兰人的第一座要塞 1600–1612
- 4◆荷兰西印度公司:接管拿骚堡 1621–1625
- 5◆司令官收买盟友:科门达中立 · 费图供粮 · 悬赏荷兰人的首级 1621–1625
- 6⚔埃尔米纳城外山上的伏击:1625年10月25日 · 荷兰纵队覆没 1621–1625
- 7⌂科尔曼廷的英国商馆:1632年 · 建在芳蒂人的土地上 1629–1632
- 8◆荷兰守望船:停泊在科尔曼廷湾 1629–1632
- 9♜埃尔米纳陷落:1637年8月 · 葡萄牙人投降 1637–1642
- 10✒阿克西姆条约:1642年2月17日 · 葡萄牙最后一座要塞易手 1637–1642
- 11⌂卡罗卢斯堡:1652年 · 建在费图土地上的瑞典要塞 1648–1658
- 12♜卡罗卢斯堡为丹麦夺取:1658年1月 · 内应开门 1648–1658
- 13◆阿克罗桑困逼丹麦人:1658–1659年 · 断水、断粮、断贸易 1658–1660
- 14◆交给荷兰人:1659年4月15–16日 1658–1660
- 15♜费图围攻要塞:六个星期 · 1660年初攻克 1658–1660
- 16✒归还瑞典人:1660年12月 · 换取黄金 1658–1660
- 17⚔登基拉击败阿丹西:约1659年 · 据传说 1658–1660
资料来源
- 阿塞布条约与穆里的拿骚堡,1610–1612年(据 A. van Dantzig, Forts and Castles of Ghana, 1980,以及 M. Doortmont, 2001) · 来源
- 1625年进攻埃尔米纳:阿默斯福特的结盟、司令官的礼物、伏击(据 M. Meuwese, Brothers in Arms, Partners in Trade, 2012,第289–296页) · 来源
- R. Law, 'The Government of Fante in the Seventeenth Century', Journal of African History 54 (2013):1624年3月31日的荷兰–芳蒂条约与布拉福一职 · 来源
- Digital Kormantin(罗切斯特大学),历史年表:阿塞布的邀请、克里斯普与德赫罗特、科尔曼廷商馆、1637年的战役 · 来源
- Fante Confederacy — Wikipedia(K. Y. Daaku, Trade and Politics on the Gold Coast, 1970:布拉福安布罗、停在科尔曼策的荷兰守望船) · 来源
- Battle of Elmina (1637) — Wikipedia(科伊内从巴西出发的远征、圣雅戈山、投降条件) · 来源
- Treaty of Axim, 17 February 1642 — Wikipedia(酋长们的法庭、每艘船一盎司黄金、以儿子为人质) · 来源
- Y. Deffontaine, Guerre et société au royaume de Fetu (1471–1720), IFRA 1993,第四章:博德马、阿克罗桑与海岸角的要塞,1650–1660年 · 来源
- Capture of Carolusborg (1658) — Wikipedia(据 Nørregård, Danish Settlements in West Africa, 1966) · 来源
- Hendrik Carloff — Wikipedia(他先后为荷兰人、瑞典人和丹麦人效力) · 来源
- T. C. McCaskie, 'Denkyira in the Making of Asante c. 1660–1720', Journal of African History 48 (2007):登基拉击败阿丹西,约1659年 · 来源
- Akwamu Empire — Wikipedia(I. Wilks 1957年对1629年荷兰地图的解读) · 来源
正文中的每一处史实都对照上列资料核查过。边界取自 historical-basemaps(A. Ourednik,GPL-3.0)约1600年的版本,经过简化,只是示意:各国大致在正确的位置。易手的地区以现代省界(Natural Earth)或更晚年代的版本代替当时的边界。陆地、湖泊和河流:Natural Earth。人物肖像:作者、授权与出处列于下方。
肖像
- 尼古拉斯·克里斯普 · Cornelis Janssens van Ceulen · Public domain · Commons
- 约翰·毛里茨 · Jan de Baen · Public domain · Commons
- 路易·德耶尔 · David Beck · Public domain · Commons
- 扬·法尔肯堡 · Daniel Vertangen · Public domain · Commons
- 腓特烈三世 · Paul Prieur · Public domain · Commons
- 雅各布·勒伊哈弗 · Frans Hals · Public domain · Commons
- 阿塞布国王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雅各布·克兰蒂乌斯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阿伦特·雅各布松·范阿默斯福特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安布罗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弗朗西斯科·德索托-马约尔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阿伦特·德赫罗特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尼古拉斯·范伊佩伦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埃瓜福国王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汉斯·科伊内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亨德里克·卡洛夫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博德马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阿克罗桑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博阿·安蓬森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克里斯托旺·德梅洛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杜阿尔特·德利马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彼得·德马雷斯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阿科蒂亚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奥布奥科·达科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穆穆努姆菲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扬·德克松·拉姆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韦伦佩·安佩姆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阿夫拉科马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扬·约赫姆松·斯蒂克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佩德罗·德马斯卡雷尼亚斯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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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萨·萨斯拉库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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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德华·曼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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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基亚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约翰·菲利普·冯·克鲁森谢纳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塞缪尔·施密特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雅斯珀·范赫森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恩蒂亚莫阿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painted portrait in period dress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