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海岛地区,1600–1660
1600年,荷兰的一家贸易公司还只是众多买主之一;到1660年,它怎么成了诸岛宫廷不得不与之交战、或与之讨价还价的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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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每个时期里,地图上的编号与图下的列表、正文中的标记一一对应;地图是静止的。
各个时期
胡椒港口
- 1⌂英国商馆:1602年 · 英国公司在诸岛的第一座商馆
概述
1600年,亚齐苏丹国据有苏门答腊北端,扼守马六甲海峡的入口。苏丹阿拉乌丁·里亚亚特·沙是一员老将,1589年夺得王位;古吉拉特、孟加拉和暹罗的船只都到他的港口来做生意。他的牢里关着一名荷兰航海家弗雷德里克·德·豪特曼,1599年荷兰人来访时双方动起手来,他就此被擒。但马六甲的葡萄牙人是亚齐的敌人,也是荷兰人的敌人。1601年,苏丹放了豪特曼,准许荷兰人通商,还派了两名使节前往尼德兰。1602年3月,荷兰人把彼此竞争的几家贸易公司合并为一家,即荷兰东印度公司,有权在亚洲缔约、筑堡和开战。同年6月,詹姆斯·兰开斯特率领的英国船队带着伊丽莎白女王的国书来到亚齐,苏丹与英格兰结了盟。兰开斯特随后驶往爪哇西部的大胡椒港万丹,那里由摄政辅佐一位少年苏丹。他在万丹开设了英国公司在诸岛的第一座商馆。1
前因后果
阿拉乌丁·里亚亚特·沙是一员老将,1589年夺得亚齐王位,统治着海峡入口处的这座胡椒港。1599年,荷兰人来访时双方动了手,他的人抓住了荷兰航海家弗雷德里克·德·豪特曼。1601年,由于马六甲的葡萄牙人与双方都是敌人,他释放了豪特曼,准许荷兰人通商,并派两名使节前往尼德兰。
弗雷德里克·德·豪特曼在亚齐的牢里待了约两年,借机学会了马来语。回到阿姆斯特丹后,他在1603年出版了第一部荷兰语–马来语和荷兰语–马达加斯加语词典,附录中测定了三百多颗南天恒星的位置。他随公司的第一支大船队再度东来,1605年成为荷兰的第一任安汶总督,任职到1611年。
詹姆斯·兰开斯特统率英国东印度公司的第一支船队,1602年6月带着伊丽莎白女王的国书抵达亚齐,与苏丹结盟。阿拉乌丁指派两名贵族与他谈判。其中一位是德高望重的宗教领袖,即“王国的首席主教”,他用阿拉伯语盘问兰开斯特,之后苏丹才准许英国人通商。
沙姆苏丁·苏门答腊尼是哈姆扎·凡苏里一脉的苏非派作家,是阿拉乌丁、后来又是伊斯坎达尔·穆达宫廷中最显赫的学者之一。历史学家一般认为他就是与兰开斯特谈判的那位“首席主教”,尽管兰开斯特没有提到名字。他是否担任过伊斯兰长老之类的正式职务,尚无定论。
阿里·里亚亚特·沙是阿拉乌丁的次子,早已被立为年迈父亲的共治君主。1604年4月,老苏丹被废黜,另一说是因病让位,阿里登上王位。他短暂的统治带来了旱灾和饥荒,他还与据守比迪的兄弟失和,结果两人的侄子佩尔卡萨·阿兰,即未来的伊斯坎达尔·穆达,被关进了阿里的牢里。
塞纳帕蒂本名苏塔维查亚,他以父亲受封的采邑为基础,在爪哇中部建起了内陆王国马打兰,并反过来与抚养他长大的巴章宫廷为敌。他于1601年死于杰纳尔。他的继承者将把马打兰的战争从内地的稻米之乡打到爪哇北海岸的贸易港口。
马斯·佐朗是塞纳帕蒂与正宫王后所生之子,当王储时与母舅、帕蒂的叛乱者阿迪帕蒂·普拉戈拉作战,险些丧命。他自1601年起以帕能巴汉·汉亚克拉瓦蒂之名在位,1613年在克拉皮亚克森林中死于狩猎事故,由此得到死后的称号“死于克拉皮亚克者”。
拉都·马斯·阿迪本名迪亚·巴纳瓦蒂,是巴章的班格兰·贝纳瓦之女,因此她的婚姻把马打兰的新王朝与被它取代的老王室联结起来。她的儿子拉登·马斯·贾特米卡又名朗桑,父亲去世时约二十岁;他将以阿贡之名在位。
爪哇西部的大胡椒港万丹有一位幼主:1596年父亲在远征巨港时去世,班格兰·拉都才五个月大。由摄政代他治国。1602年兰开斯特从亚齐继续航行,正是这个摄政政府让英国人在万丹开设了英国公司在诸岛的第一座商馆。
1602年3月,荷兰人把彼此竞争的几家贸易公司合并为一家,即联合东印度公司(荷兰东印度公司),有权在亚洲缔约、筑堡和开战。从此,它的船队不再是各自为政的贸易远航,而是一家统一公司的臂膀,亚齐、万丹和香料群岛是它们最早的停靠港。
鹿特丹船长奥利维尔·范·诺特参加了荷兰人的第一次环球航行,1600年底带着仅剩的两艘船来到菲律宾,在科雷希多附近的泊地劫掠驶往马尼拉的船只。他的这次航行属于荷兰东印度公司成立之前的一家私营公司。
安东尼奥·德·莫尔加是马尼拉检审庭的法官,从未上过战场,却被交给一支临时拼凑的舰队。1600年12月14日,在福琼岛外海,他那艘超载的圣迭戈号撞上了范·诺特的毛里求斯号,随后沉没,大约350人丧生;莫尔加游了四个小时才到达一座小岛。西班牙人俘获了第二艘荷兰船,范·诺特返航回国。1609年,莫尔加出版了他的菲律宾群岛史。
荷兰人和英国人这两批新来者花钱打进了亚齐和万丹,而亚齐自身的王位继承正在分崩离析。
丁香群岛
概述
1605年初,公司的第一支大船队抵达丁香群岛。司令斯蒂文·范·德·哈根在安汶外海下锚,葡萄牙人在那里的丁香村落之间有一座要塞。岛民站到荷兰人一边,2月,要塞不发一枪便投降了,2成为公司在亚洲的第一块领地。往北是特尔纳特,它的苏丹们早在1575年就赶走了葡萄牙人。苏丹赛义迪·贝尔卡特欢迎荷兰人,不久,范·德·哈根船队的几艘船攻下了蒂多雷的葡萄牙要塞。3蒂多雷与特尔纳特隔海峡相望,是它的对手。自1580年起,西班牙和葡萄牙同奉一位国王,于是马尼拉出手了。马尼拉总督佩德罗·布拉沃·德·阿库尼亚率三千多人从米沙鄢群岛出发,蒂多雷苏丹也与他会师。1606年4月1日,西班牙人攻下了特尔纳特。4赛义迪逃往哈马黑拉,后来出降。阿库尼亚把他和大部分王族押到马尼拉,在城中游街示众。俘虏中有苏丹的堂弟哈姆扎。
前因后果
斯蒂文·范·德·哈根统率公司的第一支大船队。1605年2月,他在安汶的希图湾下锚;一支葡萄牙舰队刚刚惩罚过与荷兰人往来的岛民。2月25日,葡萄牙要塞不发一枪便投降了,这是公司在亚洲的第一块领土。他留下弗雷德里克·德·豪特曼担任总督。
科内利斯·马特利夫的目标直指马六甲本身。1606年5月,他与柔佛签订条约,带着柔佛人围攻该城;8月,一支来自果阿的葡萄牙舰队为该城解围,他在拉查多角外海损失两艘船,撤了下来。他东航而去,1607年5月26日与特尔纳特的新苏丹订立契约。
特皮尔是老希图甲必丹的儿子。希图甲必丹是安汶北岸的穆斯林首领,葡萄牙人因他投靠荷兰人,刚刚把他连同家人一起杀害;特皮尔逃到了斯兰岛。1605年要塞陷落后,他回来担任希图甲必丹,此后二十八年始终站在公司一边。
赛义迪·贝尔卡特自1583年起为特尔纳特苏丹,他欢迎荷兰人。1605年,他的战船帮助范·德·哈根的人攻下了蒂多雷的葡萄牙要塞;蒂多雷与特尔纳特隔海峡相望,是它的对手。荷兰人留下的守军太少,马尼拉的西班牙人随即出手。
莫勒·马吉穆自1599年起为蒂多雷苏丹,坚守本国与伊比利亚人的旧盟;他的父亲是被一位特尔纳特苏丹杀害的。1606年,他带着约六百人加入了西班牙远征特尔纳特的队伍。
穆达法尔是赛义迪的儿子,约十一岁,藏身哈马黑拉时被特尔纳特的显贵拥立为苏丹。1607年5月26日,他的议事会签订了马特利夫的契约:公司保护特尔纳特不受西班牙侵犯,特尔纳特的丁香只卖给公司。荷兰人在岛的东岸筑起一座要塞,特尔纳特被两大势力一分为二。
佩德罗·布拉沃·德·阿库尼亚自1602年起任菲律宾总督。当时西班牙和葡萄牙同奉一位国王,1606年他率三千多人从米沙鄢群岛出发,4月1日攻下特尔纳特。赛义迪·贝尔卡特逃往哈马黑拉,后来出降;阿库尼亚把他和大部分王族押到马尼拉,苏丹的堂弟哈姆扎也在其中。
拉惹·邦苏与同父异母的兄长共治柔佛。1603年,他帮助荷兰人在柔佛河外劫获一艘葡萄牙大帆船,并派出柔佛的第一个使团前往尼德兰。1606年5月和9月,他批准了与马特利夫订立的条约:双方合力攻取马六甲,城归荷兰人,柔佛可以与荷兰人自由通商。
阿拉乌丁·里亚亚特·沙三世自1597年起为柔佛苏丹,坐镇上游的巴株沙瓦,也批准了这些条约。1608年和1609年葡萄牙人封锁柔佛河,柔佛宫廷于1610年10月与马六甲讲和。
敦·阿卜杜勒·贾米尔是柔佛的拉克沙马纳,即海军统帅。1606年围攻马六甲时,他率领约五十艘战船、三千人的柔佛部队。荷兰人在海上战败后,他只得放弃陆上的围攻,同年9月的第二次尝试也失败了。
伊斯坎达尔·穆达当时还是王子佩尔卡萨·阿兰,是阿拉乌丁的孙子,正关在叔父阿里的牢里。1606年6月葡萄牙舰队进攻亚齐,他请求领兵守御,击退了敌军的登陆。他的母亲向奥朗卡亚,即亚齐的显贵们散发钱财;1607年4月4日阿里去世,他赢得了宫廷卫队的支持,当天便登上王位。
拿督·里·班当本名阿卜杜勒·马克穆尔,是来自米南加保科托唐加的教法学家,与两位学者同伴在南苏拉威西诸王国中传播伊斯兰教。在望加锡的孪生王国戈瓦和塔洛,他遇到了愿意倾听的统治者。
卡拉埃恩·马托阿亚是塔洛的统治者,1593年起任戈瓦首相。1605年9月22日,他念诵清真言,取名阿卜杜拉。他对荷兰人说,真主把海洋赐给了所有人共有,他的港口始终向一切商人开放。从1608年起,他发动战争,让布吉斯诸王国皈依伊斯兰教,最后一个是1611年的波尼。
伊·曼格朗伊幼年时被马托阿亚扶上戈瓦王位,同一年在拿督·里·班当的引导下皈依,取名苏丹阿拉乌丁。在他和马托阿亚治下,戈瓦在松巴奥普王宫周围修筑要塞,并宣布本国海域向所有商人开放。他在位直到1639年6月去世。
公司有了第一座要塞和两个条约伙伴,西班牙据有半个特尔纳特,望加锡则成了一个港口开放的穆斯林强国。
柔佛与特尔纳特
概述
公司的下一任司令科内利斯·马特利夫,目标直指马六甲本身。他在柔佛河下锚;1511年葡萄牙人把这个苏丹国从马六甲赶走,它便在这里立足。1606年5月,柔佛的共治君主拉惹·邦苏与他签订条约:双方合力攻取马六甲,城归荷兰人,柔佛可以与荷兰人自由通商。马特利夫围攻马六甲。58月,一支来自果阿的葡萄牙大舰队为该城解围,两支舰队在拉查多角外海6连战数日。马特利夫损失两艘船,退回柔佛河。随后他东航马鲁古群岛。特尔纳特的显贵已经拥立了新苏丹,即赛义迪的儿子穆达法尔,一个躲在哈马黑拉的少年。1607年5月26日,马特利夫与他订立契约:公司保护特尔纳特不受西班牙侵犯,穆达法尔的丁香只卖给公司。荷兰人在特尔纳特东岸筑起一座要塞,7这个岛就此被荷兰人和西班牙人一分为二。
年轻的亚历山大
概述
在亚齐,老苏丹阿拉乌丁已在1604年让位给儿子。1607年4月,儿子去世,当天他的侄子就夺取了王位。这就是伊斯坎达尔·穆达,意为“年轻的亚历山大”;他前一年击退葡萄牙人的登陆,8由此成名。他是阿拉乌丁的孙子,一心要称霸海峡。1613年,他的舰队洗劫了柔佛的都城,把柔佛王族9连同在那里找到的荷兰商人一起掳到亚齐,拉惹·邦苏也在其中。邦苏娶了苏丹的妹妹,被送回柔佛,在亚齐的监视下统治。1617年,亚齐攻取了半岛北面的彭亨,还带走了彭亨苏丹年幼的儿子。伊斯坎达尔·穆达把这孩子当作亲生儿子抚养,1619年把女儿嫁给了他。与此同时,公司正在为自己寻找一座都城。
前因后果
彼得·费尔霍夫带着十三艘船从荷兰出发,奉命在班达群岛筑堡。班达是世上唯一出产肉豆蔻和肉豆蔻衣的地方;他手下的初级商务员中就有扬·皮特斯佐恩·科恩。班达人想继续把香料卖给出价最高的人。1609年5月下旬的一次谈判中,他们的首领把他诱进树林杀死;46个荷兰人丧生。
指挥权交给了船长西蒙·扬斯·洪,同时承认不在场的弗朗索瓦·维特尔特为司令。荷兰人洗劫村庄,焚烧船只,在班达内拉岛上建成了要塞拿骚堡,并于1609年8月强迫班达人议和:班达人接受荷兰人的统治和垄断,但他们并不打算遵守。
弗朗索瓦·维特尔特是费尔霍夫的副司令,此前已被派往望加锡和马鲁古群岛先行。费尔霍夫死后他被承认为司令,随即驶往马尼拉,截获开往该城的中国帆船;1610年4月23日,一支西班牙分舰队在普拉亚翁达截住他的船队,他战死。
1609年11月,彼得·波特被任命为公司的首任总督,配有一个评议会,以取代由来来去去的船队司令治事的局面。他1610年12月抵达万丹,1611年1月前往雅加特拉,请求准许修建要塞;公司在那里已有一座商馆。他把安汶的要塞改名为维多利亚城堡,并加固了班达的拿骚堡。
拉纳曼加拉是万丹一位前任苏丹的儿子,从1608年3月至1609年3月撕裂宫廷的内战中脱颖而出。议和时,他成为曼库布米,即摄政大臣,为年幼的班格兰·拉都摄政。他惩治贪腐的王公,为欧洲商人另定条件,1613年还以未经许可盖了两层楼为由,下令拆毁荷兰商馆。
维查亚克拉马是万丹开国君主的孙子,在万丹的统辖下治理雅加特拉港。1610年,他准许荷兰人在芝利翁河畔开设商馆,打算从荷兰和英国两家公司身上同时获利。两家公司都认为,对他得像对待名妓一样,用礼物和奉承来笼络。
敦·斯里·拉囊本名敦·穆罕默德,是柔佛的盘陀诃罗,即首相。1612年,应拉惹·邦苏之请、奉苏丹之命,他主持编修《马来纪年》(Sejarah Melayu),讲述柔佛诸王所出的马六甲王朝的故事。这部书是对旧有文本的改编,而非另起炉灶。
胡安·德·席尔瓦于1609年复活节到任菲律宾总督。1610年4月,他的分舰队在普拉亚翁达突袭正在卸载所劫帆船货物的维特尔特船队,夺取旗舰,击毙了司令。随后他筹划一支西葡联合舰队,要把荷兰人赶出马鲁古群岛。
弗朗西斯科·布兰卡斯·德·圣何塞是多明我会修士,1595年来到马尼拉,在巴丹学会他加禄语,用它来布道。他与华人基督徒印刷工胡安·德·维拉合作建起一座印刷所,为修士们编写了灵修书籍和一部他加禄语语法。
巴丹省阿布凯人托马斯·平平1609年进入当地的多明我会印刷所当学徒,不到一年便主持了印刷所。1610年,他印行了布兰卡斯的《Arte y reglas de la lengua tagala》(他加禄语语法与规则);他自己写的教他加禄人学西班牙语的书《Librong pagaaralan》,同年由他的助手迭戈·塔拉盖印行。人们称他为第一位菲律宾印刷工。
以契约求垄断,让公司在班达赔上了一位司令;如今它有了常设政府,并盯上了雅加特拉。
1613年,伊斯坎达尔·穆达的舰队洗劫了柔佛的都城,把柔佛王族连同在那里找到的荷兰商人一起掳到亚齐。1617年,他攻取了半岛北面的彭亨,带回了彭亨苏丹艾哈迈德和他年幼的儿子。1619年和1620年,吉打和霹雳也相继落入他手。
拉惹·邦苏娶了伊斯坎达尔·穆达的一个妹妹,被送回柔佛,以苏丹阿卜杜拉·马阿亚特·沙的名号统治;他的异母兄长阿拉乌丁已经出逃,大约1615年前后去世。1618年,阿卜杜拉移驻林加,赢得了海人和荷兰人的支持,休掉亚齐妻子,与亚齐开战。
敦·斯里·拉囊是1613年的俘虏之一。柔佛王族回国时,他选择留下。亚齐把萨马兰加封给他作采邑,他在那里担任伊斯坎达尔·穆达及其两位继任者的谋臣,直到1659年去世。
伊斯坎达尔·塔尼生为彭亨王子,是苏丹艾哈迈德之子,1617年被亚齐掳走时约七岁;史料称他为拉惹·莫卧儿。伊斯坎达尔·穆达看出这孩子有出息,收他为养子,赐他拉惹·邦苏的称号,还在自己的宫殿旁给了他一座宫殿。
1613年,阿贡登上马打兰王位,年约二十岁;此前一位得到王位许诺的异母兄弟只坐了一天王位。1614年,公司派往他宫廷的第一位使节看到的是一个年轻人,脸色红润,“像个土耳其人”。那一年他进攻泗水和东部,未能得手,1615年攻取了维拉萨巴。
赫拉德·雷因斯特是阿姆斯特丹商人,公司的创始人之一,1614年底接替彼得·波特;波特在回国途中于毛里求斯外海溺亡。雷因斯特奉命打破英国人对班达的控制,1615年5月进攻艾岛,被击退,死了27人。同年12月,他在雅加特拉死于痢疾。
劳伦斯·雷阿尔是律师,阿明尼乌的姐夫,曾坐镇特尔纳特治理马鲁古群岛,1616年6月被评议会推选为总督。他主张公司应凭贸易和条约取胜,抗议对岛民的袭掠,对付英国人也只肯做到国际法允许的程度。董事们认为他软弱。
扬·皮特斯佐恩·科恩曾随费尔霍夫的船队东来,亲眼见过1609年的班达杀戮。他自1614年起任总干事,主张必须把香料垄断强加给英国人和岛民,并在英国人、华商和肉豆蔻价格等问题上与雷阿尔争吵不休。1617年10月25日,董事们任命他为总督。
约翰·乔丹是英国商务员,在苏拉特和穆哈做过生意,后来留在万丹主持英国公司的贸易。他写道,荷兰人眼看就要成为比葡萄牙人更凶恶的敌人。1616年,他不顾荷兰人的条约,派天鹅号和防卫号前往班达的艾岛和伦岛,重振英国的贸易。
1616年12月25日,纳撒尼尔·考特霍普带着天鹅号和防卫号在伦岛登陆。伦岛和艾岛的岛民奉詹姆斯国王为君主,答应把肉豆蔻卖给英国人。荷兰人夺走他的一艘船后,他用船上的炮把这座小岛武装起来,带着39个人安顿下来,准备迎接围攻。
英国公司于1613年在望加锡开设商馆,丹麦商人1618年也跟了过来。这个港口向香料群岛出售大米,收购荷兰人自称独占的丁香和肉豆蔻。乔丹称望加锡人是“全印度对外人最友善的民族”。
1615年,席尔瓦的使节与果阿的副王商定,葡萄牙大帆船将在马六甲与一支西班牙舰队会合。1616年2月,他率十艘大帆船和约五千人出航,这是那片海域迄今见过的最大一支欧洲舰队。可是荷兰人已经歼灭了葡萄牙分舰队。1616年4月19日,席尔瓦死在马六甲,舰队打道回府。
亚齐把海峡诸王族变成了自己的俘虏和亲戚,公司则选定了那个将用武力夺取雅加特拉的人。
雅加特拉变成巴达维亚
概述
1618年起任公司总督的是扬·皮特斯佐恩·科恩。他1607年以初级商务员的身份来到东方,1609年随船队到过班达,当时岛民在谈判时杀死了船队司令。如今他想要一座归公司所有的都城。在万丹,摄政拉纳曼加拉自1609年起就对外国商人课税盘剥,于是荷兰人和英国人把部分生意沿海岸东移到雅加特拉。这个港口由万丹的藩属维查亚克拉马王公统治。1618年,科恩用城墙把那里的荷兰货栈围成了一座要塞。1012月,托马斯·戴尔爵士率领的英国船队抵达雅加特拉,王公站到了英国人一边。戴尔的船与科恩的船在海湾里交战,科恩东去搬兵,留下守军被围。这时万丹插手了。拉纳曼加拉不能容忍自己的藩属把港口交给英国人:1619年2月,他的人抓住维查亚克拉马,把他流放了。5月28日,科恩回来了。两天后,他的人攻破雅加特拉,将其焚毁,11他在废墟上建起了公司的都城巴达维亚。
前因后果
1618年12月,一支英国船队来到雅加特拉,维查亚克拉马站到英国人一边,他的人也加入了对科恩围着荷兰货栈修建的要塞的围攻。在万丹看来,这是一个藩属在它声称拥有的港口上自行结盟。
拉纳曼加拉不能容忍自己的藩属把雅加特拉交给英国人。1619年2月,他的人抓住维查亚克拉马,把他流放到塔纳拉,万丹接管了这座城镇。维查亚克拉马后来曾试图夺回雅加特拉,最终死于流放地。
1618年,科恩用城墙把雅加特拉的荷兰货栈围成了一座要塞。戴尔的船队在海湾里与他的船交战后,他驶往马鲁古群岛搬兵,留下要塞被围;1619年3月,他在那里接替了雷阿尔。5月28日他回来了;两天后,他的人攻破雅加特拉,将其焚毁。他在废墟上建起了巴达维亚。
托马斯·戴尔爵士是军人,做过弗吉尼亚的副总督。他随英国公司的船队东来,1618年12月在雅加特拉外海与科恩的船交战。他与乔丹争夺英国船只的指挥权,对荷兰要塞的围攻也失败了。1619年8月,戴尔死于默苏利珀德姆。
乔丹1618年底以英国评议会主席的身份重返东方,在雅加特拉指挥对荷兰人的战斗。1619年,他驶往北大年整顿那里的英国商馆。7月17日,科恩派出的一支荷兰分舰队截住了他的船;他走上甲板,打着停战旗准备谈判,被一枪打死。
苏鸣岗是生于福建的商人,曾任万丹华人的头人,他站到了公司一边。科恩请他迁往新都城,他带着约170户华人家庭来了。1619年,他被任命为巴达维亚首任华人甲必丹,任职十七年,负责安置移民,掌管城中华人的贸易。
考特霍普带着他的小股守军坚守伦岛四年,缺粮少水,却拒绝了每一次撤离的机会。1620年10月,他夜里驾船驶向隆托尔;荷兰人得到密探报信,早已守候在那里。他胸部中弹,跳进海里,从此再没有人见过他。不久,英国人撤离了伦岛。
1621年初,科恩带来十九艘船、一千六百多名荷兰士兵和286名日本雇佣兵,3月攻取了隆托尔。奥朗卡亚们被严刑逼出一桩阴谋的供词,5月8日,其中44人被斩首。约一万五千名班达人只剩下一千人左右;其余的人或被杀,或饿死,或沦为奴隶,或被赶走。公司的种植园主接管了肉豆蔻园,由奴隶耕作。
1619年,伊斯坎达尔·穆达把还是小女孩的女儿布特里·斯里·阿兰,嫁给了当时约九岁的彭亨王子。这对夫妇住在苏丹宫殿旁一座名叫斯里瓦尔纳的宫殿里。二十二年后,她将以萨菲亚图丁之名统治亚齐。
1618年7月,阿隆索·法哈多·德·滕萨从席尔瓦死后一直理政的检审庭手中接管菲律宾。一支荷兰舰队从1618年10月到1619年5月封锁马尼拉,等他备好船只才离去。他的政府派兵去寻找科迪勒拉山区的金矿,不久又得在米沙鄢群岛镇压起事。
布伊桑是棉兰老岛马京达瑙的统治者,领导穆斯林袭击西属米沙鄢群岛:1602年,他的145艘战船袭击民都洛和吕宋南部,1603年他袭击莱特岛,还把岛上一些首领拉成了盟友。他死于1616年或1619年,说法不一。
布伊桑之子穆罕默德·库达拉特赢得了达图们对他继位的支持,尽管按惯例应由拉瑙的一位候选人继承,拉瑙因此分裂出去。他的统治从约1616年或1619年算起,一直延续到1671年。他把大米和米沙鄢俘虏卖给荷兰人,借荷兰人牵制西班牙人。
公司有了一座归自己所有的都城和一座被它清空的岛屿;万丹不让雅加特拉落入英国人之手,结果却把它丢给了荷兰人。
班达与安汶
- 12◆伦岛奉詹姆斯国王为君:1616年圣诞节 · 英国人据守伦岛
- 13⚔攻取隆托尔:1621年3月11–12日
- 14†44名奥朗卡亚被斩首:1621年5月8日
- 15✠班达人口被清空:约一万五千人中只剩约一千人
- 16†安汶处决案:1623年3月 · 十名英国人
概述
肉豆蔻在世上只长在一个地方,即十座小小的班达群岛,而公司打算成为它唯一的买主。岛民却一直把肉豆蔻卖给英国、爪哇和望加锡的商人。自1616年圣诞节起,英国人纳撒尼尔·考特霍普带着39个人据守伦岛,岛民已奉詹姆斯国王为君主。121620年10月,荷兰人夜里在一条小船上截住了考特霍普;他跳进海里,就此丧命。1621年初,科恩亲自前来,带着十九艘船和公司雇来的日本士兵,两天就拿下了主岛隆托尔。13岛民退到山里继续抵抗,他的人便对岛上的长老严刑逼供,逼出一桩阴谋的供词;5月8日,44名长老被斩首。14约一万五千名班达人只剩下一千人左右;15其余的人或被杀,或饿死,或沦为奴隶,或被赶走。在安汶,与荷兰人共用商馆的英国商人以加布里埃尔·托尔森为首。1623年,总督赫尔曼·范·斯皮尔特以图谋夺取荷兰要塞的罪名对他们用刑。3月,十名英国人被斩首,托尔森16也在其中。
前因后果
彼得·德·卡蓬蒂耶是来自安特卫普的商人,参加过征服雅加特拉之役。1623年2月1日科恩回国,他接任总督。他扩建巴达维亚,修起市政厅、学校和孤儿院,任职到1627年9月。
赫尔曼·范·斯皮尔特自1618年起任公司的安汶总督,不信任与荷兰人共用商馆的英国商人。1623年2月,一名受雇于公司的日本士兵在打探城堡防务时被抓,遭到刑讯;他的供词,加上随后英国人的供词,演变成一桩夺取要塞的阴谋。
加布里埃尔·托尔森是安汶英国商人的首领。1623年3月9日,他和英国公司的另外九人被斩首,一同被处死的还有几名日本士兵和一名葡萄牙人,共二十一人。在英格兰,“安汶大屠杀”成了此后数十年间对荷兰人的一桩积怨。
坦布洛特是保和岛的巴巴兰,即本土祭司。1621年,他对岛民说,只要他们抛弃基督教,为一位迪瓦塔(神灵)建一座神龛,这位神灵就会帮他们赶走西班牙人。洛博克和巴克拉永一带的村庄纷纷归附,他的追随者在山里建起一座据点。
宿务省长胡安·德·阿尔卡拉索于1622年元旦带着约五十名西班牙人和一千名菲律宾士兵登上保和岛。在一场倾盆大雨中的战斗里,他的火枪手击溃了坦布洛特的人,攻下了据点;六个月后的第二次起事也同样被镇压。几名首领被绞死,俘虏被判为奴十年。
班考是莱特岛利马萨瓦的达图,1565年曾欢迎黎牙实比,并受了洗。坦布洛特起事后,年迈的他宣布放弃基督教,与身为巴巴兰的儿子帕加利一起为一位迪瓦塔建了神龛,发动了六个城镇。法哈多总督派来的阿尔卡拉索把他们也镇压了下去,班考的头颅被插在竹竿上示众。
阿贡把爪哇北海岸的港口一个接一个收入囊中,1624年又拿下马都拉,此后自称苏苏胡南。最强的泗水一直坚持到1625年,历经五年战争后投降。在西部,只有万丹和巴达维亚的荷兰人还不在他的势力之下。
班格兰·佩基克是泗水统治者查亚楞卡拉之子,既是王子,也是穆斯林学者。泗水投降,使他从阿贡最强大敌人的继承人变成了马打兰的臣属王子;阿贡选择把他笼络在宫廷里,而不是除掉他。
1624年1月,拉纳曼加拉因病辞去摄政之职,年近三十的班格兰·拉都开始亲政。拉纳曼加拉于1626年5月去世;按万丹的传说,他临终告诫苏丹,万丹绝不可与荷兰人交好。
阿卜杜勒·贾利勒本名拉惹·布章,是柔佛苏丹阿拉乌丁之子,1615年在葡萄牙人的承认下被立为彭亨之主,直到1617年亚齐入侵,把他赶到了林加。1623年3月,他的叔父阿卜杜拉在仍遭亚齐追捕的途中死于淡美兰群岛,他便成了柔佛苏丹。
到1625年,公司在香料群岛击垮了英国人,马尼拉压服了自己的叛民,马打兰则拿下了爪哇除万丹以外的所有对手港口。
两次围城
- 17♜泗水投降:1625年 · 历经五年战争
- 18♜第一次巴达维亚之围:1628年8–12月
- 19†744具无头尸体:1628年12月 · 阿贡惩处他的将领
- 20♜亚齐围攻马六甲:1629年6–10月
- 21⚔杜容河:1629年10–12月 · 葡萄牙人获胜
- 泗水及东部(大致范围) → 马打兰
概述
爪哇内陆也有自己的征服者。阿贡自1613年起为马打兰国王,他把北海岸的港口一个接一个收入囊中,1625年,经过五年战争,17泗水投降。在西部,只有万丹和荷兰人还在坚持。1628年8月,阿贡的船队开到巴达维亚,请求上岸贸易,随即开始登陆兵马;18另一支军队从陆路跟进。一次次攻城都在城墙下失败,到12月,他的士兵已在挨饿。阿贡派刽子手去追究他的将领,荷兰人在废弃的营地里发现了744具无头尸体。191629年他卷土重来,把粮食藏在沿海的粮仓里。荷兰密探找到这些粮仓,一把火烧了。被围的城中爆发霍乱,9月21日科恩去世,很可能就是死于霍乱。阿贡的军队撤走了。同一年,亚齐也来夺取马六甲。伊斯坎达尔·穆达的大舰队约有236艘船、一万九千人,围攻该城。2010月,努诺·阿尔瓦雷斯·博特略率领的葡萄牙舰队把它困在杜容河里,柔佛的船也赶来相助。据葡萄牙人的说法,亚齐的船没有一艘回到家乡。21
前因后果
哈姆扎是赛义迪·贝尔卡特的堂弟,在马尼拉当了二十一年俘虏,受洗时以俘获他的那位总督为名,叫佩德罗·德·阿库尼亚。1627年,他作为西班牙的朋友获准回国;同年6月穆达法尔去世,特尔纳特的议事会推选他为苏丹。他重归伊斯兰教,转而对付昔日的俘获者,并维持与荷兰人的同盟。
1627年5月23日老苏丹去世,莫勒·马吉穆的独子恩加罗拉莫继位。他刚愎自用,不得蒂多雷显贵的人心,不久便禁止臣民把丁香卖给西班牙司令官,还与哈姆扎谈判,哈姆扎想娶他的女儿。西班牙人开始怀疑他倒向荷兰人。
1627年9月,科恩再任总督。他在阿贡的两次围攻中守住了巴达维亚,但被围的城中爆发霍乱,1629年9月21日他去世,很可能就是死于霍乱。
雅克·斯佩克斯是1609年在平户开创公司对日贸易的商人,科恩死后接任代理总督。他任职到1632年,治理着一座经受住两次围攻、却没能让公司在爪哇内陆站稳脚跟的都城。
巴胡雷克萨是肯德尔的首任摄政,1628年8月26日被任命为阿贡进攻巴达维亚的统帅。他的船队开到城外请求贸易,随即开始登陆兵马,另一支军队则从陆路开来。攻城在城墙下接连失败。巴胡雷克萨死在巴达维亚城下;按肯德尔的说法,他是负伤而死,两个儿子也一同战死。
迪帕蒂·乌库尔是马打兰的勿里岸高地长官,1628年率部从陆路进军巴达维亚。10月21日被击退后,他不肯回去面对阿贡,躲进今天万隆以北的山中,起兵反叛马打兰。他的起事延续到17世纪30年代,直到他被捕;有一种说法是,他于1632年被处死。
到1628年12月,阿贡的军队已在挨饿,他派刽子手去追究撤回来的将领。1629年他再度进攻,把粮食储存在加拉旺和井里汶的秘密粮仓里。荷兰密探找到这些粮仓,将其烧毁;营中和城里一样疫病蔓延,他的军队撤走了。此后他再也没有进攻巴达维亚。
1629年,伊斯坎达尔·穆达派出约236艘船、一万九千人去夺取马六甲,从6月起围城。10月,一支葡萄牙援军舰队把这支大舰队困在杜容河里,柔佛的船也赶来援助葡萄牙人。据葡萄牙人的说法,亚齐的船没有一艘回到家乡;舰队统帅于1630年初在彭亨被擒。
1629年10月21日,努诺·阿尔瓦雷斯·博特略率葡萄牙援军舰队抵达马六甲。他把亚齐舰队封堵在河口,在阿卜杜勒·贾利勒的柔佛船只配合下,将其全歼或俘获。这场败仗终结了亚齐大规模的征服战争。
1630年2月25日,即那支舰队覆灭几个月后,沙姆苏丁·苏门答腊尼去世。拉尼里的《诸王花园》(Bustan al-Salatin)紧接着马六甲惨败的记述就记下了他的死,于是后来有些作者声称他死于这次战役;书中其实并没有这样说。
两支亚洲大军在欧洲人的要塞下碰得粉碎;巴达维亚和葡属马六甲都保住了,科恩和亚齐的那位老学者都已去世。
1633年,阿贡把妹妹拉都·潘丹萨丽嫁给班格兰·佩基克,将泗水王室并入了自己的家族。随后他派圣人苏南·安佩尔的后裔佩基克去讨伐不肯归顺的圣城吉里;三年后吉里被平定。佩基克的女儿嫁给了阿贡的儿子,即后来的阿芒古拉特。
公司封锁万丹,攻击驶往该港的中国帆船和马鲁古船只,要强行实现胡椒垄断。1633年11月,争端演变成战争。1634年1月,一支荷兰舰队封锁海湾,万丹人夜里放火烧船,打破了封锁。直到1639年才议和。与此同时,万丹苏丹的使团已于1633年启程前往麦加。
亨德里克·布劳沃曾在1611年发现借南方远海的西风前往东印度的快速航线。他在伦敦与英国人谈判之后,于1632年4月就任总督,任职到1636年,经历了与万丹的战争。
哈姆扎利用了蒂多雷的内讧。1634年4月,他把侄子戈龙塔洛送到蒂多雷,当地显贵和西班牙司令官接受他为苏丹,恩加罗拉莫被赶下台。哈姆扎让这位被废的国王和两百名随从在特尔纳特安家,使蒂多雷的两位苏丹都欠着他的情,这让荷兰人颇为恼火。
戈龙塔洛出自蒂多雷王室的另一支,约1616年起住在特尔纳特宫廷,比恩加罗拉莫更受敬重。1634年,他在哈姆扎的帮助和西班牙司令官的认可下登上王位,此后一直依附于特尔纳特;荷兰人注意到,两位苏丹都向马尼拉派了使节。
1605年起一直是公司盟友的特皮尔于1633年去世,他的儿子卡基亚利成为希图甲必丹。希图的丁香流向了望加锡的买家,而不是公司。1634年,一位新上任的荷兰总督逮捕了卡基亚利和其他首领,激起一场起事;此后多年,游击队一直在希图的山中作战。
1626年起任总督的胡安·尼尼奥·德·塔沃拉于1632年7月去世,由检审庭理政,直到1633年8月胡安·塞雷索·德·萨拉曼卡以代理总督身份到任。应耶稣会士之请,他于1635年6月23日在棉兰老岛西端的三宝颜动工修建一座石砌要塞,以阻止来自马京达瑙和苏禄的袭击。
各方势力都吞并或收买了17世纪20年代的失败者,三宝颜要塞则把西班牙的战争推到了库达拉特的家门口。
马六甲陷落
- 22♜马六甲之围:1640年8月–1641年1月 · 荷兰与柔佛
- 马六甲 → 荷兰东印度公司
- 彭亨 → 其他势力(归还)
概述
1636年底,伊斯坎达尔·穆达去世。继承人是他抚养长大的彭亨王子伊斯坎达尔·塔尼。在巴达维亚,总督安东尼·范迪门下决心终于要拿下马六甲。柔佛苏丹阿卜杜勒·贾利勒是拉惹·邦苏的侄子,他加入了进来。亚齐答应过出兵相助,但伊斯坎达尔·塔尼不肯与柔佛并肩作战。1640年8月,公司的部队和柔佛人在马六甲城下登陆,在城墙四周挖壕据守。22疾病和饥饿拖垮了双方;荷兰指挥官接连死了三个。1641年1月14日,约650名荷兰士兵攻入要塞,葡萄牙人统治130年的马六甲落入公司之手。一个月后,伊斯坎达尔·塔尼去世。经过三天动乱,亚齐的权贵把他的遗孀、伊斯坎达尔·穆达的女儿扶上王位,是为女苏丹萨菲亚图丁。在她治下,亚齐放弃了对彭亨和柔佛的控制。
前因后果
安东尼·范迪门于1636年1月就任总督。1637年,他率十七艘船驶往马鲁古群岛,攻下霍阿莫尔上的走私者要塞卢胡,恢复卡基亚利的希图甲必丹之位,并与特尔纳特订立了新契约。1639年,他的政府与万丹议和;1640年5月,巴达维亚决定攻取马六甲。
1636年12月27日,伊斯坎达尔·穆达去世,他的女婿、那位彭亨王子以伊斯坎达尔·塔尼之名继位。据一位来访者统计,1637年一场下毒阴谋之后,约四百人被处死。柔佛加入同盟之后,他便拒绝与荷兰人一道进攻马六甲。
努鲁丁·拉尼里是来自古吉拉特兰德尔的学者,1637年来到亚齐,先任苏丹的穆夫提,后任伊斯兰长老。他斥哈姆扎·凡苏里和沙姆苏丁·苏门答腊尼为异端,下令焚毁他们的著作。1638年,他开始撰写《诸王花园》(Bustan al-Salatin),这是一部分为七卷的世界史和亚齐诸王史。
前往麦加的使团带回了班格兰·拉都想要的东西:1638年,麦加谢里夫承认他为苏丹阿布·马法希尔,他成为群岛上第一位正式拥有这一称号的统治者,他的儿子则被承认为少苏丹。阿贡也谋求同样的荣誉,1641年得到了。
王储阿布·马阿里·艾哈迈德于1638年被立为少苏丹,与父亲并立。他没能活到即位:1650年他病逝,比父亲早一年,于是王位将传给他自己的儿子班格兰·苏里亚。
1639年6月15日阿拉乌丁去世,他的儿子马利库赛义德继位为戈瓦苏丹。他在位到1653年,这期间望加锡臻于鼎盛:它是一个自由港,葡萄牙、英国、丹麦和亚洲商人在这里购买荷兰人自称独占的香料;它也是一个强国,不断向南苏拉威西的邻国施压。
卡拉埃恩·帕廷加洛安是马托阿亚的次子,1639年任戈瓦首相,1641年成为塔洛的统治者。他说起葡萄牙语就像个里斯本人,能读西班牙文和拉丁文,收藏欧洲书籍,1644年还用一船檀香木向阿姆斯特丹的制图师换来一架大地球仪。他顶住荷兰人的要求,让港口向所有人开放。
塞巴斯蒂安·乌尔塔多·德·科尔奎拉是在佛兰德打过仗的老兵,1635年6月25日接管菲律宾。他上任就与大主教埃尔南多·格雷罗起了冲突,起因是一名杀人犯被人从教堂庇护所里抓出来绞死,大主教对全城下了禁行圣事令。1636年5月,科尔奎拉把格雷罗流放到马里韦莱斯岛,不到一个月又让他以屈辱的条件回来。
1637年3月13日,科尔奎拉带着约八百人在库达拉特的据点拉米坦登陆,连同大炮一起拿下了它。库达拉特逃往拉瑙湖地区,劝说达图们不要把自己卖给西班牙人当奴仆;不久,马拉瑙人就夺回了西班牙人在那里留下的要塞。
穆瓦利尔·瓦西特是文莱王子,约1610年起统治苏禄,西班牙人称他为拉惹·邦苏;1632年他把女儿嫁给了库达拉特。1638年1月科尔奎拉进攻霍洛,他带着四千人和来自婆罗洲与望加锡的盟军守住要塞三个月,直到疫病迫使他退往塔威塔威。西班牙守军一直驻守霍洛到1645年前后。
恩加罗拉莫在特尔纳特过着贫困的日子,开始与西班牙人接触,想夺回王位。哈姆扎和他的议事会在戈龙塔洛知情的情况下决定除掉他:1639年7月,他被送上一条船,说是去贾伊洛洛的新居,途中被蒂多雷的火枪手射杀。
几个星期后,1639年8月10日,一名西班牙军官从加马拉马要塞过来,与戈龙塔洛商谈战俘问题;他的一个手下刺死了苏丹,西班牙人怀疑这位苏丹与特尔纳特合谋对付他们。戈龙塔洛的儿子戈洛菲诺逃进了王家要塞。
恩加罗拉莫的儿子赛义迪被秘密从特尔纳特接回,与戈洛菲诺一派争执一番之后,于1640年作为西班牙的候选人当上苏丹;戈洛菲诺逃往特尔纳特。赛义迪答应给西班牙人提供兵员和丁香,并允许传教士自由传教;据西班牙人的说法,他一样也没兑现,只顾按自己的利益经营蒂多雷的丁香贸易。
每个宫廷都换了新的掌权者,马尼拉把战火烧到了棉兰老和苏禄,而在蒂多雷,一把西班牙匕首决定了王位的归属。
1606年在马六甲率领柔佛人作战的敦·阿卜杜勒·贾米尔,这一次又领兵出征:1640年8月,约四十艘柔佛战船、一千五百人与荷兰人一同在城下登陆。马六甲陷落后,他成为苏丹最信任的人,实际上握有盘陀诃罗的权力,后来还把自己的儿子们安插到高位上。
1641年2月15日,伊斯坎达尔·塔尼去世。经过三天的动乱,亚齐权贵把他的遗孀、伊斯坎达尔·穆达的女儿扶上王位,是为女苏丹萨菲亚图丁,她是先后在位的四位女王中的第一位。在她治下,亚齐放弃了对柔佛和彭亨的控制,保住了霹雳的锡,而各大首领则从王权手中夺回了大量权力。
萨菲亚图丁在位的头几年,拉尼里仍留在宫中;但在1643–1644年,一位米南加保学者赛夫·里贾勒向他发起挑战,并在宫中赢得了支持。争论过后,拉尼里于1644年离开亚齐,回到兰德尔;他1658年死于印度。
在马六甲城下,饥饿和疾病拖垮了双方,荷兰指挥官相继死了三个。最后接掌指挥的是米内·卡尔特库,但1641年1月14日约650名荷兰士兵攻入要塞时,他正在病中。总督曼努埃尔·德·索萨·科蒂尼奥投降,葡萄牙人统治130年的马六甲落入公司之手。
范迪门在1645年4月19日去世之前,让评议会指定科内利斯·范·德·莱恩为继任者,这违反了董事们的规定。范·德·莱恩是一位谨慎的行政官,他在范迪门所得的基础上继续经营,与万丹、马打兰等国议和,并于1646年9月签订了公司与爪哇国王的第一份条约。
复位后的卡基亚利继续作战。1641年,荷兰人歼灭了一支前来援助他、顺带收购丁香的望加锡船队,他和部下在希图山中的瓦瓦内坚守。1643年初,荷兰人的一次征讨击溃了他们;1643年8月16日,卡基亚利在睡梦中被西班牙逃兵弗朗西斯科·德·泰罗杀死,凶手是公司收买的。
赫拉德·德默在1642年至1647年间为公司治理安汶。他扩建公司的要塞,出钱收买杀害卡基亚利的凶手,并把战争一直推进到山区,最后一批希图战士在卡帕哈哈聚集。
特卢卡贝西本名艾哈迈德·莱卡瓦。卡基亚利死后,他在卡帕哈哈领导希图人的抵抗;卡帕哈哈是莱希图山中一座设防的岩山,据点已经陷落的各路首领都聚集到这里。戈瓦派来三名望加锡将领,帮助他抵御荷兰舰队。
波尼国王拉·马达伦明强迫他的贵族奉行严格的伊斯兰教规,并释放了他们的奴隶;他的亲生母亲带领贵族们向戈瓦求援。1643年10月8日,马利库赛义德的军队联合瓦乔和索彭击败波尼,俘虏三万多人,拉·马达伦明被押往戈瓦。
1643年11月,戈瓦挑选了一位波尼贵族托巴拉,让他取代被废的国王。波尼人却瞒着戈瓦,另立拉·马达伦明的弟弟拉·滕里阿吉为统治者。
迭戈·法哈多·查孔是前任总督阿隆索·法哈多的侄子,1644年8月接管菲律宾。他让人审判前任科尔奎拉,把他关了五年;他派出一名使节,与库达拉特讲和;政务则交给了他的秘书曼努埃尔·埃斯塔西奥·贝内加斯。
曼努埃尔·埃斯塔西奥·贝内加斯是马尼拉的富裕市民,1644年起以法哈多的名义掌权,用监禁、抄没和流放惩治他的敌人,不论俗人还是教士。1651年,奥斯定会会长赫罗尼莫·德·梅德拉诺说服法哈多展开调查;9月16日,贝内加斯被捕,并遭刑讯。
公司据有了马六甲,亚齐女王放弃了半岛,希图的战争已近乎失败,波尼则沦为戈瓦的属国。
和约与年金
- 23✒与公司议和:1646年9月24日
- 24♛哈姆扎被立为苏丹:1627年 · 重归伊斯兰教
- 25◆公司军队讨伐希图:17世纪30–40年代 · 应哈姆扎之请
- 26✒丁香条约:1652年7月31日 · 每年12000里克斯达尔
概述
阿贡死后,他的儿子阿芒古拉特继位,1646年9月与公司议和。23他把这份和约看作巴达维亚的臣服:荷兰使节每年都带着礼物来到他的宫廷,他则回赠大米和木材。在马鲁古群岛,特尔纳特苏丹是西班牙一手塑造出来的人。哈姆扎是阿库尼亚1606年掳走的俘虏之一,在马尼拉受洗,取了总督本人的名字,1627年作为西班牙的朋友获准回国。特尔纳特的议事会立他为苏丹,24他却重归伊斯兰教,转而对付昔日的俘获者。希图和斯兰岛西部的丁香首领反抗他时,他请来了公司的军队,25叛乱者则向望加锡求援。哈姆扎于1648年去世。公司不顾显贵的人选,扶立了穆达法尔在荷兰人眼皮底下长大的幼子,是为苏丹曼达尔·沙。1652年7月,他签约放弃了自己的丁香:26特尔纳特的每一棵丁香树都要砍掉,他还交出了在安汶一带的总督辖地,换来每年12000里克斯达尔的年金。
前因后果
阿贡于1645年去世,他的儿子同年被立为国王,1646年加冕,以阿芒古拉特之名统治。1646年9月,他与公司议和:公司可在马打兰设商馆,爪哇人可到荷兰控制的岛屿贸易,而他把这份条约看作巴达维亚的臣服。他着手压服父王在位时的那些权臣。
天猛公维拉古纳是阿贡麾下的大将之一,他有理由害怕新王:1637年,当时还是王储的阿芒古拉特与他的妻子有私情。1647年,阿芒古拉特派他东征,名义上是讨伐巴兰巴安,实则要在远离其支持者的地方杀掉他,还下令把卷入那桩丑闻的其他人也一并处死。
阿芒古拉特的弟弟班格兰·阿利特在1637年站在维拉古纳一边。眼见维拉古纳被杀,他进攻普勒雷德的王宫;起事失败,阿利特死于其中。阿芒古拉特忌惮支持过阿利特的宗教人士,下令把他们连同家人一起屠杀:据唯一的记载,即荷兰使节范·胡恩斯的说法,被杀者达五六千人。
赖克洛夫·范·胡恩斯是公司的商人,1648年至1654年间多次作为使节前往阿芒古拉特的宫廷。他的报告《爪哇行纪》(Javaense Reyse)描述了国王的专制统治、女性在宫廷中的地位以及这个国家,让巴达维亚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马打兰。
1646年7月,公司的部队找到一条攀上岩山的陡峭小路,经过一场恶战拿下了卡帕哈哈。特卢卡贝西逃脱了,但后来被擒,1646年9月3日在安汶被绞死;他的部下获得赦免,有些人加入了公司的军队。卡帕哈哈一失,希图的独立也就告终了。
伊玛目里贾利是希图的穆斯林首领之一,在卡帕哈哈之战中与特卢卡贝西并肩作战。他在战败后幸存下来,并在1657年以前写成《希图国志》(Hikayat Tanah Hitu),记述了希图的起源、它与爪哇、万丹和戈瓦的关系以及它的历次战争。
哈姆扎借助公司压服了希图和斯兰岛西部的首领,1641年又在公司的催促下任命马吉拉为他的霍阿莫尔总督。1648年5月6日,他去世,身后无子。特尔纳特的显贵想立穆达法尔的儿子马尼利亚为苏丹;穆斯林宗教人士则想立他的兄弟卡拉马塔。
公司坚持要立穆达法尔的幼子塔胡博,他是在荷兰人眼皮底下长大的,公司把他扶立为苏丹曼达尔·沙。公司的专员送给他珠宝,还让他领取哈姆扎原先领的那份年金。特尔纳特的上层憎恶这位一切都仰仗巴达维亚的国王;他给自己的儿子们起名叫阿姆斯特丹和鹿特丹。
1650年8月,特尔纳特的四大家族和各位首领拥立曼达尔·沙的兄弟马尼利亚为苏丹,曼达尔逃进了荷兰要塞。公司不肯放弃自己的人。马尼利亚在哈马黑拉的贾伊洛洛坚持自己的王位主张。
1646年一支荷兰舰队来犯马尼拉时,法哈多手里只有两艘旧的阿卡普尔科大帆船,即恩卡纳西翁号和罗萨里奥号。他把指挥权交给洛伦索·乌加尔德·德·奥雷利亚纳,由塞巴斯蒂安·洛佩斯任副将;船员中有许多菲律宾志愿者。那一年他们在五次交战中击退了荷兰分舰队,史称马尼拉海战(La Naval de Manila)。
拉·滕里阿吉在阿隆·帕拉卡所属的索彭家族支持下,发动波尼反抗戈瓦。马利库赛义德派卡拉埃恩·千拉纳率军,联合瓦乔、卢武和索彭出征;1646年4月18日至5月25日,在帕森佩,波尼再次战败。拉·滕里阿吉被俘,波尼的贵族被流放到戈瓦,波尼被当作属地统治。
阿隆·帕拉卡当时约十一岁,是帕森佩之战后被带走的波尼和索彭贵族之一。他被安排到戈瓦首相帕廷加洛安家中当仆从,在征服了自己国家的那个王国的宫廷里长大。
马打兰与巴达维亚有了和约,也有了一位屠戮父王旧臣的国王;特尔纳特的王位如今归公司的候选人所有。
丁香战争
概述
并非每一位特尔纳特领主都向公司低头。马吉拉是苏丹派驻斯兰岛西部霍阿莫尔的总督,1651年起兵反抗公司,他的人烧毁了公司的据点。27他的盟友是望加锡。1639年起担任望加锡首相的帕廷加洛安让港口向所有商人开放;1652年,望加锡派出四十艘战船前往斯兰岛。公司的舰队司令阿诺德·德·弗拉明追剿叛军,1655年7月攻破了他们在阿萨胡迪的据点。28马吉拉逃走了,看来是去了望加锡。公司把霍阿莫尔约一万二千人29迁到安汶,此后丁香只长在安汶和附近三座小岛上。1656年,望加锡议和。在西边,公司还有另一个敌人。1653年起任总督的约安·马特索伊克面对的是万丹,阿庚已在1651年继承了祖父的王位。阿庚自己造船,与英国人和丹麦人做生意。1656年战事爆发:公司封锁万丹,30万丹的袭击者则袭扰巴达维亚的船只和农庄。1659年,双方议和。
前因后果
班格兰·拉都,即苏丹阿布·马法希尔,于1651年3月10日去世。他的儿子阿布·马阿里已在前一年去世,于是由孙子班格兰·苏里亚继位,称苏丹阿布·法特·阿卜杜勒法塔赫,后世称他为阿庚·蒂尔塔亚萨。他发展万丹自己的航运,不顾巴达维亚的反对,与英国人和丹麦人做生意。
马吉拉是特尔纳特派驻斯兰岛西部霍阿莫尔的基梅拉哈,曾帮助公司对付希图。如今公司的种种要求损害了他的权威和贸易;1651年,他与特尔纳特的海上统领赛义迪王子一起,鼓动百姓捣毁公司的据点:大安汶战争由此开始。
阿诺德·德·弗拉明·范·奥兹霍伦做过安汶总督,1651年回到马鲁古群岛恢复秩序。他以冷酷的效率剿灭叛军,逼曼达尔·沙放弃对霍阿莫尔及其附属岛屿的权利,并在1653年1月迫使马尼利亚和卡拉马塔向曼达尔屈服。
1652年7月31日,曼达尔·沙签约放弃了自己的丁香:特尔纳特领地内凡在公司安汶辖区以外的丁香树一律砍掉,他还交出了在那里的总督辖地,换来每年12000里克斯达尔。这笔年金保住了国王,却毁了那些靠丁香为生的省份。
卡拉马塔是穆达法尔的儿子,精通伊斯兰教法,1652年到贾伊洛洛投奔马尼利亚,后来自立为苏丹。1653年以后,他站在叛军一边作战,后来去了望加锡,赢得了哈萨努丁的信任,1656年娶了卡拉埃恩·塔洛的一个女儿。
1652–1653年,望加锡派出一支四十艘战船的船队支援斯兰岛的叛军,望加锡人还在沿海的阿萨胡迪筑起了工事。1653年,马利库赛义德去世。
马利库赛义德之子哈萨努丁生于1631年,1653年继位。他与公司为安汶的香料贸易打了第一仗,招致荷兰人在1654–1655年封锁望加锡港。
1654年9月15日,帕廷加洛安去世。他死后,哈萨努丁宣布自己将亲任首相,从而结束了自马托阿亚时代以来由塔洛领主辅佐戈瓦国王的共治格局。
卡雷尔·赖尼尔斯做过科罗曼德尔海岸的长官,1650年10月接替范·德·莱恩,1653年死于任上。他在任的那几年,正是特尔纳特叛乱和斯兰岛战争开始的时候,替他打这场仗的是德·弗拉明。
约安·马特索伊克是阿姆斯特丹的律师,曾治理公司的锡兰,1653年就任总督,在任二十五年。在他治下,公司打完了丁香战争,与万丹交战,并派舰队进攻望加锡。
伦菲乌斯,本名格奥尔格·埃伯哈德·伦普夫,是德意志人,此前已为荷兰西印度公司航海,还在葡萄牙当过俘虏。1653年7月,他作为公司士兵来到巴达维亚,1654年到安汶,参加了德·弗拉明的征讨。他先后当上少尉和工程师,后来成为商务员,余生都在记述安汶的植物和动物。
萨比尼亚诺·曼里克·德·拉腊于1653年7月从法哈多手中接管菲律宾,治理了十年。和前任各届政府一样,他的政府靠从吕宋各省强征来的木材、大米和劳力建造大帆船、供养驻军。
公司花钱让特尔纳特的丁香从此绝迹,并与种植丁香的人开了战;望加锡则站在种植者一边。
最后的自由港
概述
望加锡是东方最后一个不受公司控制的大港。1659年4月,望加锡国王哈萨努丁要巴达维亚停止攻击他的藩属,并称公司的垄断违背了真主的律法。马特索伊克派出了三十一艘船。1660年,荷兰舰队炮轰王城松巴奥普,南面要塞帕纳库康的守军赶去增援,荷兰人便趁机夺下了这座要塞。31哈萨努丁只得签约:他的船不得驶往班达和安汶,他要赔偿战费,葡萄牙人必须离开望加锡。32为了沿海岸挖掘新的防御工事,戈瓦随后从波尼征调了约一万人;波尼是戈瓦征服的一个布吉斯王国。这些人逃回家乡,起兵反抗,33领头的是波尼摄政托巴拉和在帕廷加洛安宫中长大的年轻王子阿隆·帕拉卡。10月,戈瓦军队镇压了起事,托巴拉被杀。12月25日,阿隆·帕拉卡乘船流亡布顿。1600年,公司还只是众多买主之一。到1660年,它已据有马六甲、班达、安汶和爪哇上的一座都城,从爪哇到马鲁古群岛,诸岛的宫廷都不得不与它交战,或与它讨价还价。
前因后果
1655年7月,德·弗拉明率领的荷兰、特尔纳特和安汶联军攻破阿萨胡迪。赛义迪王子被擒处死;马吉拉不知所踪,看来是去了望加锡。霍阿莫尔约一万二千人被迁到安汶,此后丁香只长在安汶和附近三座小岛上。
1657年1月,蒂多雷的赛义迪去世。荷兰的特尔纳特总督和曼达尔·沙用军火和士兵支持戈龙塔洛之子戈洛菲诺,对抗赛义迪的儿子;戈洛菲诺登上王位,号赛福丁。他答应公司铲除蒂多雷的丁香树,也照办了;西班牙在马鲁古群岛的驻军从此陷入围困,忍饥挨饿。
阿庚的船队和贸易与公司控制海上航道的企图发生了冲突。1656年战事爆发:公司封锁万丹,万丹的袭击者则袭扰巴达维亚的船只和农庄。1659年双方议和,万丹仍是一个独立的港口。
佩基克的外孙拉登·马斯·拉赫马特是阿芒古拉特的王储。佩基克帮王储得到了国王想据为己有的少女拉拉·奥伊,阿芒古拉特怀疑这是泗水人的阴谋,便把佩基克全家处死,按通行的说法是在1659年。阿贡与之联姻的那个家族,被他的儿子毁掉了。
1659年4月,哈萨努丁要巴达维亚停止攻击他的藩属,并称公司的垄断违背了真主的律法。马特索伊克的政府的回应是派出31艘船,由约翰·范·达姆少校率领,进攻望加锡这个东方最后一个不受公司控制的大港。
哈萨努丁曾于1656年2月2日与公司议和。1660年,范·达姆的舰队炮轰松巴奥普,南面要塞帕纳库康的守军赶去增援,荷兰人便趁机夺下了这座要塞。8月,哈萨努丁谈成和约:不得驶往班达和安汶,赔偿战费,葡萄牙人必须离开望加锡。
为了挖掘新的海岸防御工事,戈瓦征调了约一万名波尼人。这些人逃回家乡起事时,戈瓦在1643年派去治理波尼的摄政托巴拉加入了他们。1660年10月,戈瓦军队在波尼北部击败叛军,卡拉马塔的人也在军中;托巴拉被杀。
在帕廷加洛安宫中长大的阿隆·帕拉卡与托巴拉一同领导了这次起事。失败后,他带着约四百名追随者出逃,1660年12月25日从帕莱特扬帆前往布顿,成了一个寻找盟友对抗戈瓦的流亡者。
1660年,邦板牙的伐木工人被强征为造船厂服了八个月的劳役,交出的大米又几乎拿不到钱,他们烧掉营地,推举邦板牙墨西哥镇的首领弗朗西斯科·马尼亚戈为领袖。他们在河口打下木桩阻断贸易,还写信给其他各省。曼里克·德·拉腊与他们谈判,马尼亚戈接受了和解。
安德烈斯·马隆是邦阿西楠省比纳拉通安的军团长,曾协助西班牙人管理该省的城镇。他响应马尼亚戈的号召,1660年12月发动邦阿西楠起事,被拥立为国王。他的军队试图把起事扩大到邦板牙和伊罗戈,1661年2月,邦阿西楠被西班牙人收复。
到1660年,公司据有马六甲、班达、安汶和巴达维亚,并摧毁了马鲁古群岛的丁香贸易;望加锡依然屹立,而波尼那位流亡的王子正在寻找盟友。
人物
荷兰东印度公司
公司的欧洲对手:西班牙、葡萄牙、英格兰
亚齐
马打兰
万丹
戈瓦–塔洛(望加锡)
其他:特尔纳特、柔佛、波尼
大事年表
- 1⌂英国商馆:1602年 · 英国公司在诸岛的第一座商馆 1600–1602
- 2♜安汶要塞投降:1605年2月 · 公司的第一块领地 1605–1606
- 3⚔攻取蒂多雷要塞:1605年 · 荷兰人与特尔纳特人 1605–1606
- 4⚔特尔纳特陷落:1606年4月1日 · 西班牙人与蒂多雷人 1605–1606
- 5♜马六甲之围:1606年5–8月 · 荷兰与柔佛 1606–1607
- 6⚔拉查多角:1606年8月 · 葡萄牙人获胜 1606–1607
- 7⌂马拉约的荷兰要塞:1607年 · 即后来的奥伦治堡 1606–1607
- 8⚔击退葡萄牙人登陆:1606年 1607–1619
- 9♜柔佛遭洗劫:1613年 · 亚齐所为 1607–1619
- 10⌂雅加特拉的荷兰要塞:1618年 1618–1619
- 11⚔雅加特拉被攻破焚毁:1619年5月30日 1618–1619
- 12◆伦岛奉詹姆斯国王为君:1616年圣诞节 · 英国人据守伦岛 1620–1623
- 13⚔攻取隆托尔:1621年3月11–12日 1620–1623
- 14†44名奥朗卡亚被斩首:1621年5月8日 1620–1623
- 15✠班达人口被清空:约一万五千人中只剩约一千人 1620–1623
- 16†安汶处决案:1623年3月 · 十名英国人 1620–1623
- 17♜泗水投降:1625年 · 历经五年战争 1625–1629
- 18♜第一次巴达维亚之围:1628年8–12月 1625–1629
- 19†744具无头尸体:1628年12月 · 阿贡惩处他的将领 1625–1629
- 20♜亚齐围攻马六甲:1629年6–10月 1625–1629
- 21⚔杜容河:1629年10–12月 · 葡萄牙人获胜 1625–1629
- 22♜马六甲之围:1640年8月–1641年1月 · 荷兰与柔佛 1636–1641
- 23✒与公司议和:1646年9月24日 1646–1652
- 24♛哈姆扎被立为苏丹:1627年 · 重归伊斯兰教 1646–1652
- 25◆公司军队讨伐希图:17世纪30–40年代 · 应哈姆扎之请 1646–1652
- 26✒丁香条约:1652年7月31日 · 每年12000里克斯达尔 1646–1652
- 27⚑霍阿莫尔起事:1651年 · 公司的据点被焚 1651–1659
- 28⚔攻破阿萨胡迪:1655年7月 1651–1659
- 29◆霍阿莫尔人口被清空:1656年 · 约一万二千人被迁往安汶 1651–1659
- 30♜封锁万丹:1656–1659年 1651–1659
- 31⚔攻取帕纳库康:1660年 · 公司的舰队 1659–1660
- 32✒1660年条约:不得驶往班达或安汶 · 驱逐葡萄牙人 1659–1660
- 33⚑波尼起事:1660年 1659–1660
资料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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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中的每一处史实都对照上列资料核查过。边界取自 historical-basemaps(A. Ourednik,GPL-3.0)约1600年的版本,经过简化,只是示意:各国大致在正确的位置。易手的地区以现代省界(Natural Earth)或更晚年代的版本代替当时的边界。陆地、湖泊和河流:Natural Earth。人物肖像:作者、授权与出处列于下方。
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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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贾利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eventeenth-century Javanese manuscript and mural painting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headcloth and collar informed by the named 2014 IAIN Ambon cover of Imam Rijali; face imagin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卡拉埃恩·马托阿亚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eventeenth-century Javanese manuscript and mural painting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cap, red tunic and white beard informed by the named Serambimuslim painting, 30 October 2024; its available photograph remains blurred when cropp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拉·滕里阿吉 · Inscribed modern drawing of La Tenriaji Tosenrima, Raja Bone XIV; reproduced in Kesultanan dan Kerajaan di Indonesia, June 2020; artist unrecorded · copyrighted image · 来源
- 特皮尔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eventeenth-century Javanese manuscript and mural painting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蒂多雷的赛义迪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eventeenth-century Javanese manuscript and mural painting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赫拉德·德默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eventeenth-century Javanese manuscript and mural painting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马尼利亚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eventeenth-century Javanese manuscript and mural painting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卡拉马塔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eventeenth-century Javanese manuscript and mural painting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拿督·里·班当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eventeenth-century Javanese manuscript and mural painting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班考 · Datu Bankaw portrait on the 2021 Bankaw Revolt commemorative medal; design by Jericho Benavente, Alamat Commemorative Coins; photograph reproduced by Numista · copyrighted image · 来源
- 弗朗西斯科·马尼亚戈 · Francisco Maniago, acrylic painting by Joel Mallari; Singsing, Memorable Kapampangans, printed page 20, text by Robby Tantingco, Holy Angel University Center for Kapampangan Studies · copyrighted image · 来源
- 胡安·德·席尔瓦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eventeenth-century Javanese manuscript and mural painting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布伊桑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eventeenth-century Javanese manuscript and mural painting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阿隆索·法哈多·德·滕萨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eventeenth-century Javanese manuscript and mural painting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胡安·德·阿尔卡拉索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eventeenth-century Javanese manuscript and mural painting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胡安·塞雷索·德·萨拉曼卡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eventeenth-century Javanese manuscript and mural painting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穆瓦利尔·瓦西特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eventeenth-century Javanese manuscript and mural painting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迭戈·法哈多·查孔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eventeenth-century Javanese manuscript and mural painting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马利库赛义德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eventeenth-century Javanese manuscript and mural painting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曼努埃尔·埃斯塔西奥·贝内加斯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eventeenth-century Javanese manuscript and mural painting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洛伦索·乌加尔德·德·奥雷利亚纳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eventeenth-century Javanese manuscript and mural painting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萨比尼亚诺·曼里克·德·拉腊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eventeenth-century Javanese manuscript and mural painting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安德烈斯·马隆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eventeenth-century Javanese manuscript and mural painting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