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公国，1600–1660
莫斯科公国的皇位起初谁也坐不稳，后来怎么变成了一个为乌克兰而战的罗曼诺夫沙皇国？
▶ 观看配音地图（英文旁白） · 14分钟1660年时的疆域，按控制者着色。斜线部分：1600年至1660年间易手的地区。
以下每个时期里，地图上的编号与图下的列表、正文中的标记一一对应；地图是静止的。
各个时期
罗曼诺夫家族被迫出家
概述
1600年，莫斯科公国的沙皇是鲍里斯·戈杜诺夫，他并非出自古老的王室血脉。那条血脉在1598年随伊凡雷帝之子费奥多尔沙皇而断绝，费奥多尔的皇后正是鲍里斯的妹妹；随后，缙绅会议推选鲍里斯为沙皇。1与旧王朝血缘最近的是罗曼诺夫家族，他们是末代沙皇的表兄弟。这年11月，有人告密说，罗曼诺夫家藏有魔根，要用巫术害死沙皇一家。1601年，长兄费奥多尔·罗曼诺夫被迫出家当了修士，修道名菲拉列特，被关进遥远北方的安东尼-西斯基修道院。他的妻子被迫当了修女，年幼的儿子也被送走。接着又是连年歉收。1601年到1603年的饥荒2饿死了几十万人，仅莫斯科一地就有12.7万人被埋进万人坑。鲍里斯不断发放粮食和钱，直到国库空空。逃亡的奴仆结成团伙，在大路上游荡；1603年，其中一伙与沙皇的军队交了手，3地点就在莫斯科城外。
前因后果
约夫的牧首之位得自鲍里斯：1589年，鲍里斯说服君士坦丁堡牧首，把莫斯科升格为牧首区。1598年费奥多尔沙皇无嗣而终，约夫向缙绅会议推举鲍里斯，并率领游行队伍前往新圣女修道院，恳请他接受皇冠。这位推选出来的沙皇，合法性就建立在这份祝福上。
推选出来的沙皇需要一个王朝，而罗曼诺夫家族是末代沙皇的表兄弟，是离皇位最近的对手家族。1600–1601年，鲍里斯的政府指控他们私藏魔根、企图害死皇室成员，把这个家族拆散了。接着又是连年歉收。在1601–1603年的饥荒中，鲍里斯不断发放粮食和钱，直到国库空空，但饥饿和盗匪还是一点点耗尽了人们对他统治的信任。
费奥多尔·罗曼诺夫是兄弟中的长兄，他被迫出家为修士，修道名菲拉列特，被关进遥远北方的安东尼-西斯基修道院。削发为修士本是要断送他在宫廷的前程，结果却把他送上了教会的阶梯：不到五年，他就成了都主教，最终更当上牧首，与儿子共同执政。
费奥多尔的妻子克谢尼娅·舍斯托娃被迫当了修女，取名玛尔法，被流放到奥涅加湖畔的托尔武亚，与孩子们分离。他们的儿子米哈伊尔还不满五岁，被送往别洛焦罗。十二年后，缙绅会议将推选这个孩子为沙皇。
饥荒中，主人不肯再养活的奴仆纷纷逃亡，结成武装团伙。最大的一伙就在莫斯科附近活动，首领后人称作赫洛普科·科索拉普，人数多达六百。他们抢劫是为了糊口，而不是为了夺权，其中有些人曾在遭清洗的波雅尔家中当差。
1603年8月，鲍里斯派御前侍臣伊凡·巴斯马诺夫率一百名射击军去讨伐赫洛普科的队伍。9月中旬，起事者在莫斯科以西伏击了他们。巴斯马诺夫被杀，但他的部下打赢了这一仗，俘获了受伤的赫洛普科，将其处死。部分幸存者逃往南方，后来加入了博洛特尼科夫的起义。
鲍里斯除掉了王朝的对手，饥荒却让大路上满是对他的王朝毫无忠诚可言的武装人群。
死去的皇子回来了
概述
1604年3月，在克拉科夫，一个自称是伊凡雷帝幼子德米特里的年轻人来到波兰国王西吉斯蒙德三世面前。真正的德米特里1591年死于乌格利奇，喉咙上有一道刀伤；官方调查的结论是，他在癫痫发作时刺伤了自己。鲍里斯的政府说，这个冒名者是逃亡修士格里戈里·奥特列皮耶夫。西吉斯蒙德接待了他，却没有答应出兵。出兵的是桑多梅日省长耶日·姆尼舍克，冒名者则答应娶姆尼舍克的女儿为妻。1604年10月，德米特里带着几千人进入莫斯科公国，西南边境的城镇纷纷投向他。1605年1月，沙皇的军队在多布雷尼奇击溃了他，4但他守住了普季夫利。4月，鲍里斯去世，他十六岁的儿子继位，是为费奥多尔二世。5月，围攻克罗梅的军队倒戈。5彼得·巴斯马诺夫也随军投了过去，鲍里斯曾因他守住诺夫哥罗德-谢韦尔斯基、挡住德米特里而重赏过他。6月，德米特里的手下勒死了费奥多尔二世和他的母亲。当月，德米特里进入莫斯科。
前因后果
波兰-立陶宛有个年轻人自称是德米特里，也就是伊凡雷帝那个1591年死于乌格利奇的幼子。鲍里斯的政府说他是逃亡修士格里戈里·奥特列皮耶夫；他的真实身份至今仍有争议。1604年10月，他带着几千人进入莫斯科公国，西南边境的城镇纷纷投向他。
桑多梅日省长耶日·姆尼舍克从亲友中为冒名者招募军队。德米特里答应娶他的女儿玛丽娜，并在1604年6月把斯摩棱斯克地区的一半和谢韦尔斯克公国许给了他。12月，姆尼舍克的部队在诺夫哥罗德-谢韦尔斯基击败沙皇的军队；1605年1月，他因病回国。
杜马首席波雅尔费奥多尔·姆斯季斯拉夫斯基公爵统率鲍里斯的军队。1604年12月，他在诺夫哥罗德-谢韦尔斯基战败负伤，1605年1月又在多布雷尼奇击溃了冒名者，德米特里退守普季夫利。随后姆斯季斯拉夫斯基没能攻下由顿河哥萨克为德米特里据守的克罗梅；此后无论谁当政，他都保住了首席波雅尔的位子。
1604年3月，在克拉科夫，西吉斯蒙德三世国王接见了冒名者，表示支持，却没有答应出兵；远征的军队是由大贵族和志愿者凑起来的。国王本人对莫斯科公国开战，要到五年以后，对手也换成了另一位沙皇。
1605年4月，鲍里斯猝然去世，十六岁的儿子费奥多尔继位，由母亲摄政。新政府急需军队，便越过彼得·巴斯马诺夫，把克罗梅的指挥权交给了权势显赫的谢苗·戈杜诺夫的女婿安德烈·捷利亚捷夫斯基公爵。
巴斯马诺夫曾为鲍里斯守住诺夫哥罗德-谢韦尔斯基，挡住了冒名者，鲍里斯因此封他为波雅尔。如今他的位次排在捷利亚捷夫斯基之下，按门第制，这是一种羞辱。1605年5月7日，他带着围攻克罗梅的军队投向德米特里，打开了通往莫斯科的道路。此后他为新沙皇效力，直到最后。
瓦西里·戈利岑公爵是克罗梅的将领之一，策划那场倒戈的戈利岑族人中就有他。他也参与了倒戈，还让人把自己捆起来，装作被俘的样子。6月，德米特里派他先行前往莫斯科，由他指挥杀害了费奥多尔二世。
玛丽亚是鲍里斯的遗孀，伊凡雷帝的打手马柳塔·斯库拉托夫之女，曾为儿子摄政。1605年6月10日，德米特里的人勒死了她和费奥多尔，十天后冒名者进入莫斯科。戈杜诺夫王朝只维持了七年。
戈杜诺夫家族倒台，与其说是败给了冒名者的军队（那支军队已被姆斯季斯拉夫斯基打败），不如说是败给了自家将领的倒戈。
婚后九日
概述
1605年7月，德米特里在克里姆林宫加冕。6伊凡雷帝的遗孀、真德米特里的生母当众认他为子。他释放了罗曼诺夫家族，菲拉列特从北方归来，被任命为罗斯托夫都主教。德米特里还饶了瓦西里·舒伊斯基一命：这位当年主持乌格利奇调查的波雅尔因密谋作乱，已被会议判处死刑。1606年5月，玛丽娜·姆尼舍克随父亲和一大批波兰随从来到莫斯科。按俄历5月8日，她加冕为皇后，与德米特里成婚。她的天主教信仰和她的波兰随从激怒了许多莫斯科人。九天后，舒伊斯基的人冲进克里姆林宫。7巴斯马诺夫守在门口战死。德米特里跳窗逃命，被抓住杀死；尸体被焚烧，据说骨灰被装进大炮，朝波兰方向打了出去。两天后，舒伊斯基的支持者拥立他为沙皇。8玛丽娜和她父亲被押往雅罗斯拉夫尔看管。
前因后果
约夫站在戈杜诺夫家族一边，号召莫斯科抵抗冒名者。1605年6月，德米特里的武装支持者闯进圣母升天大教堂，巴斯马诺夫斥他为叛徒，一次宗教会议以年老多病为由让他退位。他被送回旧日所在的斯塔里察修道院，在那里双目失明。
伊格纳季是克里特岛出身的希腊人，后来当上梁赞大主教；冒名者还没到莫斯科，他就在图拉让德米特里的支持者宣誓效忠。1605年6月30日他当选牧首，7月为德米特里加冕，1606年5月又为玛丽娜加冕并为二人主持婚礼。政变之后，舒伊斯基废黜了他，把他关进丘多夫修道院。
德米特里急于表明自己与旧贵族同出一脉，释放了罗曼诺夫家族。菲拉列特从北方归来，当上罗斯托夫都主教，玛尔法也与儿子团聚。1606年6月，舒伊斯基派菲拉列特到乌格利奇，把真德米特里的遗骨迎回莫斯科，作为圣徒的遗骨供奉起来；舒伊斯基家族这时又说，杀害这个孩子的凶手是鲍里斯。
玛丽亚·纳加娅是伊凡雷帝的最后一位妻子，儿子德米特里死于乌格利奇之后，她被迫当了修女，修道名也是玛尔法。1605年7月18日，她进入莫斯科，当众认冒名者为子，这是他所能得到的最有力的证明。他被杀后，她又不认他了，1606年6月迎回了亲生儿子的遗骨。
1606年5月，玛丽娜·姆尼舍克随父亲和一大批波兰随从到达莫斯科，按俄历5月8日加冕为皇后，与德米特里成婚。婚约允许她继续信奉天主教，城中带着武器的波兰人激怒了莫斯科人：密谋者需要的正是这个机会。
瓦西里·舒伊斯基公爵曾主持1591年的调查，认定真德米特里死于意外。1605年他因密谋被判死刑，在刑台上获得赦免。1606年5月17日，他的人冲进克里姆林宫，杀死了德米特里和巴斯马诺夫。他被拥立为沙皇后，吻十字架起誓，不经波雅尔商议决不处死任何人；可他的政变基础太窄，许多人不愿接受他。
德米特里赢得了死去皇子的母亲、牧首和罗曼诺夫家族，却把皇位丢给了当年证实皇子已死的那位波雅尔。
德米特里沙皇还活着
概述
不出几周，就有传言说德米特里活着逃出了克里姆林宫。曾经收留过他的普季夫利再次起事，9一支军队打着他的旗号向莫斯科进军。统帅伊凡·博洛特尼科夫是个逃亡奴仆，曾在土耳其的桨帆船上划过桨。到1606年10月，他的营地已扎在首都城外的科洛缅斯科耶。11月，普罗科皮·利亚普诺夫带着梁赞人投到舒伊斯基一边。随后，沙皇年轻的族人米哈伊尔·斯科平-舒伊斯基击退了起事者。101607年10月，博洛特尼科夫得到赦免的许诺，在图拉投降；11舒伊斯基却下令刺瞎他的双眼，把他淹死。他为之而战的那个德米特里始终没有露面。1607年夏，又有一个人冒用了这个名字，这就是第二个德米特里，至今无人查明他是谁。1608年，他在莫斯科城外的图希诺设立了宫廷。舒伊斯基依照与波兰的停战协议释放了玛丽娜·姆尼舍克，她却被带到图希诺，在那里认第二个德米特里为自己的丈夫。他的人在罗斯托夫抓住了菲拉列特，第二个德米特里立他为牧首。
前因后果
喀山都主教格尔莫根曾因反对德米特里娶一个天主教徒而被赶出莫斯科。舒伊斯基当政后，他于1606年7月3日就任牧首。他支持新沙皇对付起事者，斥责博洛特尼科夫的军队是撒旦的作为；后来，他又拒绝接受任何仍信天主教的沙皇。
格里戈里·沙霍夫斯科伊公爵在1605年投靠了德米特里。政变之后，舒伊斯基把他派出莫斯科，去当普季夫利督军，而这座城镇曾经收留过冒名者。他在那里对市民说，波雅尔们杀掉的只是德米特里的替身，沙皇还活着。谢韦尔斯克诸城起事，他则四处物色一个能扮演沙皇的人。
伊凡·博洛特尼科夫是个逃亡奴仆，曾在土耳其的桨帆船上划过桨。他带着一封信来到普季夫利，信上说他为德米特里沙皇效力，沙霍夫斯科伊便把兵权交给了他。他率领哥萨克、逃亡农奴、市民和一部分服役贵族北上，到1606年10月已扎营于莫斯科城外的科洛缅斯科耶。被击退后，他先据守卡卢加，后据守图拉，1607年10月得到赦免的许诺，在图拉投降。舒伊斯基却下令刺瞎他的双眼，把他淹死。
梁赞贵族的首领普罗科皮·利亚普诺夫在1606年秋随起事者向莫斯科进军。11月15日，对方许给他杜马官衔和银子，他便带着梁赞人投到舒伊斯基一边。他的倒戈使起事者中的贵族与哥萨克、逃亡者分道扬镳，此后他又参与了对图拉的围攻。
米哈伊尔·斯科平-舒伊斯基公爵是沙皇二十岁的族人，1606年12月2日，他攻打科洛缅斯科耶的起事者营地，把博洛特尼科夫赶往南方。1607年他参加了对图拉的围攻，成为朝廷最有前途的将领。
舒伊斯基打败了博洛特尼科夫，却没能打败博洛特尼科夫打出的那个名号。
瑞典来援，波兰来犯
概述
图希诺的军队控制着莫斯科周围的道路，舒伊斯基只好花钱向外国求援。1609年2月，在维堡，12他的使臣答应把边境要塞科列拉让给瑞典国王，换取援军。雅各布·德拉加迪率瑞典军队来到诺夫哥罗德，与斯科平-舒伊斯基一同南下。西吉斯蒙德三世是瑞典国王的侄子，也是他的仇敌，至今仍声称瑞典王位归自己；这一联盟正好给了他开战的理由。1609年9月，他越过边境，围攻斯摩棱斯克，13守将是米哈伊尔·舍因。图希诺的许多波兰人离营去投奔自己的国王，第二个德米特里藏在一辆大车里逃往卡卢加。1610年3月，斯科平-舒伊斯基和德拉加迪骑马进入莫斯科，这位年轻的公爵被誉为国家的救星。14有人议论说他会是下一任沙皇。不出几周，他突然病死，传言归罪于沙皇的弟弟，此人随即接管了他的军队。
前因后果
1607年夏，博洛特尼科夫还在据守图拉时，又有一个自称德米特里的人出现在斯塔罗杜布；他是谁始终没有查明，博洛特尼科夫向他求援，也没有得到回应。1608年，波兰冒险家和哥萨克把他带到莫斯科近郊，他在图希诺建起了一个对立的宫廷，有自己的波雅尔、衙门和牧首。
罗曼·鲁任斯基公爵是波兰-立陶宛贵族，靠借来的钱招募了军队。1608年4月，他在奥廖尔发动兵变，夺取了僭位者军队的指挥权。5月10–11日，他在博尔霍夫击溃沙皇的弟弟德米特里·舒伊斯基，打开了通往图希诺的道路。营地瓦解时，他动身去投奔国王，1610年4月伤重而死。
伊凡·扎鲁茨基是捷尔诺波尔出身的哥萨克阿塔曼，参加过博洛特尼科夫的起义。1608年春，他带着约五千名顿河哥萨克到奥廖尔投奔僭位者。在图希诺，他进入僭位者的议事会，被封为波雅尔。
扬·彼得·萨皮耶哈是一名立陶宛将领，曾参加基尔霍尔姆之战。1608年8月，他带着约七千骑兵投奔僭位者。从1608年9月到1610年1月，他围攻圣三一谢尔盖修道院，始终没能攻下。此后他继续在莫斯科附近作战，1611年10月死在克里姆林宫里。
1608年，根据舒伊斯基与波兰的停战协议，玛丽娜随父亲获释，却没有回国，而是被带到图希诺；在父亲的催促下，她在那里认第二个德米特里为自己的丈夫。她的认可，把这个新的僭位者与1606年加冕的皇后联系在了一起。
1608年，图希诺的军队攻下罗斯托夫，把菲拉列特都主教押到僭位者那里；僭位者立他为牧首，而莫斯科的牧首仍是格尔莫根。菲拉列特究竟有几分情愿为僭位者效力，至今仍有争论；1610年，他从图希诺党人手中被夺了回来。
德米特里·特鲁别茨科伊公爵不满舒伊斯基的统治，1608年12月霍登卡一战之后投奔图希诺，僭位者封他为波雅尔。后来，他与扎鲁茨基一起，率领围攻莫斯科城内波兰人的哥萨克营地。
卡尔九世从信奉天主教的侄子西吉斯蒙德三世手中夺取了瑞典王位，自1606年起就一直表示愿意援助舒伊斯基。1609年2月，根据维堡条约，他派出一支军队，换取军饷和边境要塞科列拉及其所辖地区。
雅各布·德拉加迪年仅二十六岁，1609年春率约一万二千名雇佣兵从诺夫哥罗德出发，与斯科平-舒伊斯基正在组建的俄国军队并肩作战。军饷不足一再拖住他的部队，但两军合力，还是肃清了莫斯科以北的道路。
斯科平-舒伊斯基奉命到诺夫哥罗德争取瑞典援助，随后与德拉加迪一同南下，攻取特维尔和托尔若克，在卡利亚津击败萨皮耶哈，迫使他解除对圣三一修道院的围攻。1610年3月，两人骑马进入莫斯科；这位年轻的公爵被誉为国家的救星，有人议论说他会是下一任沙皇。
西吉斯蒙德三世是卡尔九世的侄子，仍声称自己拥有被叔父夺去的瑞典王位，并把瑞典与舒伊斯基结盟视为开战的理由。1609年9月，他亲自越过边境，围攻斯摩棱斯克。图希诺的波兰人大多离开僭位者，投奔了自己的国王；12月，第二个德米特里逃往卡卢加。
米哈伊尔·舍因自1607年起任斯摩棱斯克督军，坚守这座城市长达二十个月。1611年6月，波兰人终于攻破城池，他仍继续战斗，直到被俘；他遭受酷刑，被逼说出市民藏匿财宝的地方，随后连同家人被押往波兰。直到1619年他才回国。
米哈伊尔·格列博维奇·萨尔特科夫是一名波雅尔，1600年曾到罗曼诺夫家搜查魔根，后来在克罗梅投靠了德米特里。他是图希诺最亲波兰的一派的首领。营地瓦解时，他率领其中的俄国贵族去斯摩棱斯克投奔西吉斯蒙德，1610年2月议定了由国王之子瓦迪斯瓦夫当沙皇的条件。
舒伊斯基与瑞典结盟，打垮了图希诺营地，也给了西吉斯蒙德入侵的理由。
克卢希诺
概述
沙皇的弟弟率军西进，去解斯摩棱斯克之围，德拉加迪的雇佣军与他同行。1610年7月4日，在克卢希诺，盖特曼斯坦尼斯瓦夫·若乌凯夫斯基以少得多的兵力向他们猛扑过去，15将其击溃。部分外国雇佣兵倒戈，其余的各自回家。三周后，莫斯科的波雅尔们废黜了瓦西里·舒伊斯基，16逼他出家当了修士。此后由七名波雅尔执政。他们怕再度进逼莫斯科的第二个德米特里，甚于怕波兰人。8月，他们推选西吉斯蒙德年仅十五岁的儿子瓦迪斯瓦夫为沙皇，并要求他改奉东正教。1710月，若乌凯夫斯基的部队作为守军进驻克里姆林宫，他本人则把舒伊斯基带回波兰，这位老沙皇最后囚死在那里。12月，第二个德米特里在卡卢加被一名为他效力的鞑靼王公开枪打死。菲拉列特已从图希诺获救，随同前去议定条件的使团来到西吉斯蒙德在斯摩棱斯克城下的营地。国王却想自己戴上这顶皇冠。1611年，他把使臣们扣作自己的囚徒。
前因后果
1610年4月，斯科平-舒伊斯基在凯旋几周后突然死去；传言说，德米特里·舒伊斯基的妻子、鲍里斯遗孀玛丽亚的妹妹，在丈夫的怂恿下毒死了他。德米特里是无子的沙皇的弟弟和继承人，他接管了这支军队。1610年7月4日，在克卢希诺，若乌凯夫斯基兵力少得多的部队击溃了他和德拉加迪的雇佣军。
没有了军队，瓦西里·舒伊斯基守不住莫斯科。按俄历1610年7月17日，波雅尔和贵族们逼他退位，强令他出家为修士。他和弟弟德米特里被当作囚徒押往波兰，1612年两人都死在戈斯蒂宁。
费奥多尔·姆斯季斯拉夫斯基公爵在杜马居首位已有二十多年，这时他领头组成七人波雅尔政府，人称“七波雅尔”。他们怕再次逼近莫斯科的第二个德米特里，甚于怕波兰人，于1610年8月17日同意接受西吉斯蒙德之子瓦迪斯瓦夫为沙皇，条件是他改奉东正教；9月，他们放一支波兰守军进入克里姆林宫。
瓦西里·戈利岑公爵先后参与推翻德米特里和舒伊斯基。1610年秋，他率领大使团前往西吉斯蒙德在斯摩棱斯克城下的营地，菲拉列特与他同行。国王要斯摩棱斯克投降，还想自己当沙皇；使臣们不肯让步，1611年春被扣为囚徒。戈利岑1619年死于囚中。
王室副盖特曼斯坦尼斯瓦夫·若乌凯夫斯基以寡敌众，在克卢希诺获胜，一部分外国雇佣兵投到了他这边。他进军莫斯科，谈成了立瓦迪斯瓦夫为沙皇的条约。10月，他在克里姆林宫留下守军，带着被废的舒伊斯基去见国王。他写的这场战争的回忆录，对西吉斯蒙德的政策批评甚厉。
瓦迪斯瓦夫年方十五，是西吉斯蒙德的长子。莫斯科向他宣誓效忠，并以他的名义铸造钱币，可他的父亲既不肯放他来，也不许他改宗，还提出由自己以摄政身份统治。瓦迪斯瓦夫始终没有来，也从未加冕，却一直以莫斯科大公自称，直到1634年。
立陶宛将领亚历山大·戈谢夫斯基受命统领克里姆林宫守军，若乌凯夫斯基离开后，他成了莫斯科的实际统治者。1610年底，他以反对瓦迪斯瓦夫为由逮捕了格尔莫根牧首。1611年3月全城起义时，他下令放火烧城，以保住克里姆林宫。
1610年夏，第二个德米特里从卡卢加再次进军莫斯科，波雅尔们正是因此才急忙接受瓦迪斯瓦夫。他疑心有人背叛，下令杀死了曾到国王营中拜访的卡西莫夫汗乌拉兹-穆罕默德。
彼得·乌鲁索夫公爵是受过洗礼的诺盖米尔扎，统领僭位者的鞑靼卫队。他当面指斥汗之死是谋杀，因此坐了六周牢，后来玛丽娜才把他放出来。1610年12月11日，他在卡卢加附近随僭位者出行时开枪打死了他，然后逃往南方。几天后，玛丽娜生下一个儿子。
六个月里，莫斯科失去了沙皇，选了一位始终没来的波兰沙皇，得到的却是一支波兰守军。
举国奋起
- 18◆莫斯科被焚：1611年3月 · 守军纵火烧城
- 19♜斯摩棱斯克陷落：1611年6月 · 坚守二十个月之后
- 20♜诺夫哥罗德：1611年7月 · 被瑞典人攻占
- 21⚔莫斯科之战：1612年9月1–3日 · 援军被击退
- 22♜克里姆林宫投降：1612年11月 · 莫斯科解放
- 诺夫哥罗德，瑞典占领 → 瑞典
概述
格尔莫根牧首不肯接受一个仍信天主教的沙皇，他写信号召各城起来反抗。1611年春，第一民军向莫斯科逼近。响应牧首号召的普罗科皮·利亚普诺夫率领民军中的贵族；曾在图希诺为第二个德米特里效力的德米特里·特鲁别茨科伊和伊凡·扎鲁茨基率领其中的哥萨克。3月莫斯科起义时，守军放火烧城。186月，坚守了二十个月的斯摩棱斯克陷落，19舍因被俘，押往波兰。7月，瑞典人攻占诺夫哥罗德。20同月，有人拿出一道伪造的命令给哥萨克看，说是利亚普诺夫亲笔下令杀掉他们，哥萨克便砍死了他，他手下的贵族于是各自回乡。那年秋天，被推举为下诺夫哥罗德长老的肉商库兹马·米宁号召市民出钱组建一支新军。在3月的战斗中负伤的德米特里·波扎尔斯基公爵答应统率这支军队，米宁在旁辅佐。1612年2月，格尔莫根在囚室中被活活饿死。9月，新军与特鲁别茨科伊的哥萨克一道，在莫斯科城下击退了立陶宛盖特曼扬·卡罗尔·霍德凯维奇。11月，21饥饿的守军22投降了。
前因后果
格尔莫根拒绝在任何向西吉斯蒙德求情的文书上签字，也不肯谴责民军。1610年12月，他写信号召各城起来反抗波兰人，并公开支持利亚普诺夫的军队。他被关在丘多夫修道院，在囚室里为新组建的下诺夫哥罗德民军祝福，1612年2月饿死在那里。
1610年2月，斯科平-舒伊斯基刚刚为圣三一谢尔盖修道院解围，狄奥尼西就成了这里的修士大司祭。凭着修道院的影响力，他在1611年和1612年向各城发信，敦促它们支持民军；1612年夏，他为开赴莫斯科的波扎尔斯基军队祝福。
修道院总管阿夫拉米·帕利岑与狄奥尼西一起写了这些信，1611年6月、10月和1612年4月的抄本保存至今。1612年8月24日，他走进特鲁别茨科伊的哥萨克营地，说服哥萨克参战。他约在1620年写成的混乱时期史，是一部关键史料，只是夸大了他本人的作用。
利亚普诺夫响应格尔莫根的号召，组建了第一民军，1611年春在莫斯科城下与特鲁别茨科伊和扎鲁茨基会师，两人都曾是图希诺的波雅尔。他们夺取了城中大部分地区，把波兰人困在克里姆林宫和基泰哥罗德里。但他的议事会颁布法令，恢复主人追索逃亡者的权利，激怒了哥萨克；7月22日，有人拿出一道伪造的、据称是他亲笔下令杀掉哥萨克的命令，哥萨克便砍死了他。
利亚普诺夫手下的贵族大多回了家；特鲁别茨科伊和扎鲁茨基带着哥萨克营地继续围城。第三个“德米特里”是一个助祭的儿子，人称西多尔卡，1611年12月已在普斯科夫被接纳；1612年3月2日，莫斯科城外的哥萨克大会宣誓效忠于他。下诺夫哥罗德民军拒绝承认他。5月底，他在普斯科夫被抓，米哈伊尔当选后被处死。
扎鲁茨基力推玛丽娜的幼子伊凡继承皇位，格尔莫根则告诫各城拒绝承认这个孩子。1612年夏，下诺夫哥罗德民军逼近时，他带着一部分哥萨克撤出围城，把玛丽娜母子带到了科洛姆纳。
第一民军瓦解后，被推举为下诺夫哥罗德长老的肉商库兹马·米宁在1611年秋号召市民出钱组建新军，各家捐出财产的三分之一或五分之一。接着他物色一位名声好的统帅，找到的人伤势还没有痊愈。
德米特里·波扎尔斯基公爵在1611年3月的起义中与守军作战，身负重伤。他同意统率新军，条件是由米宁掌管军费。1612年4月到7月，民军驻扎在雅罗斯拉夫尔，这座城是他的两位族人，另一位德米特里·波扎尔斯基和罗曼·波扎尔斯基，替民军拿下的；民军的全国会议治理着它所控制的各城。
特鲁别茨科伊的哥萨克自1611年起就在围攻克里姆林宫，对贵族的军队心存戒备。1612年8月霍德凯维奇来攻时，他们在关键时刻加入战斗；9月，特鲁别茨科伊与波扎尔斯基商定联合行动。按俄历10月22日，他的哥萨克攻下基泰哥罗德，守军开始谈判。
1612年8月下旬，立陶宛大盖特曼扬·卡罗尔·霍德凯维奇为忍饥挨饿的克里姆林宫守军送来补给和援兵。在城墙外三天的战斗中，波扎尔斯基的民军和特鲁别茨科伊的哥萨克把他打了回去。戈谢夫斯基此前已把指挥权交给了米科瓦伊·斯特鲁斯；10月底，守军投降。
第二次尝试才解放了莫斯科，靠的是市民的军队与哥萨克营地的联手。
罗曼诺夫家的沙皇
- 23♛米哈伊尔当选沙皇：1613年2月（俄历） · 由缙绅会议推选
- 24♛米哈伊尔加冕：1613年7月
- 25◆扎鲁茨基与玛丽娜被擒：1614年 · 在雅伊克河上
- 26✒斯托尔博沃和约：1617年 · 收回诺夫哥罗德，失去英格里亚
- 27♜莫斯科之围：1618年10月 · 攻城失败
- 28✒杰乌利诺停战协定：1618年12月 · 为期十四年半
- 诺夫哥罗德，瑞典占领 → 莫斯科公国及其沙皇（归还）
- 英格里亚与科列拉，归瑞典（示意） → 瑞典
- 斯摩棱斯克与谢韦尔斯克，归波兰-立陶宛联邦 → 波兰-立陶宛
概述
1613年初，在仍驻扎于莫斯科的哥萨克的压力下，缙绅会议选出了一位沙皇：23十六岁的米哈伊尔·罗曼诺夫，他的父亲还在波兰当囚徒。莫斯科被围期间，米哈伊尔一直待在克里姆林宫里。会议的使者在科斯特罗马附近的伊帕季耶夫修道院找到了他和他的母亲，她自鲍里斯那次清洗以来就是修女。那年7月，他在莫斯科加冕。24扎鲁茨基带着玛丽娜和她与第二个德米特里所生的幼子逃往南方，这个孩子是又一个争夺皇位的继承人。1614年，米哈伊尔的人在阿斯特拉罕以远抓住了他们。25扎鲁茨基被处以木桩刑，孩子被绞死，玛丽娜死在狱中。瑞典仍占着诺夫哥罗德。1617年，德拉加迪代表瑞典在斯托尔博沃议和：诺夫哥罗德26归还了，但瑞典保住了英格里亚和科列拉，莫斯科公国失去了波罗的海海岸。瓦迪斯瓦夫仍自称沙皇。1618年，他进军莫斯科，在城墙下被击退。2712月，在杰乌利诺，米哈伊尔的使臣28割让斯摩棱斯克和谢韦尔斯克诸地，换来十四年半的停战。待交换的俘虏中，有沙皇的父亲。
前因后果
1613年2月，缙绅会议推选十六岁的米哈伊尔·罗曼诺夫为沙皇：他是旧王朝末代沙皇的亲族，出身于受过鲍里斯迫害的家族，又得到教士、波雅尔和仍驻扎在莫斯科的哥萨克的支持。在推选文书上，姆斯季斯拉夫斯基第一个以波雅尔身份签了名。米哈伊尔的父亲菲拉列特还在波兰当囚徒，战争也仍在继续。
玛尔法起初不肯放儿子走，说他年纪太小。儿子加冕之后，这位权势显赫的修女就在修道院的居所里左右着他的宫廷，把自己的亲戚安插进来，不过她并没有与儿子共同执政。1618年，她同意严惩圣三一修道院的修士大司祭狄奥尼西，因为他修订了礼仪书。
鲍里斯·萨尔特科夫是玛尔法姐妹的儿子，因而是米哈伊尔的表兄。他掌管大宫廷衙门，1613年12月被封为波雅尔。波扎尔斯基奉命宣布这项晋升，却认为这有损自己的门第，拒不从命，回了家。1614年，德拉加迪从俘虏口中听说，杜马里没有一件事不经萨尔特科夫就能定下来。
米哈伊尔·萨尔特科夫是鲍里斯的弟弟，1615年起掌管药房衙门。1616年，米哈伊尔沙皇选中玛丽亚·赫洛波娃为新娘，萨尔特科夫兄弟却让他的母亲转而厌恶她。姑娘病倒后，萨尔特科夫告诉沙皇，医生认为这病治不好；玛尔法坚持把她送走，她和家人被流放到托博尔斯克。
伊凡是玛丽娜与第二个德米特里所生的儿子，在父亲遇害几天后生于卡卢加。卡卢加、喀山和维亚特卡曾向他宣誓，奉他为继承人；1613年的缙绅会议则明确拒绝了“玛丽娜的儿子”。他的支持者称他为皇子伊凡·德米特里耶维奇；在莫斯科人口中，他是“沃廖诺克”，意即“贼崽子”。
扎鲁茨基带着玛丽娜母子逃往南方。1613年夏，他在沃罗涅日附近战败，渡过顿河，占领了阿斯特拉罕；他在那里的暴行在1614年5月激起一场暴动，他只得逃往雅伊克河。
小伊凡·奥多耶夫斯基公爵1613年12月被封为波雅尔，他追击扎鲁茨基，从梁赞追到沃罗涅日，又沿伏尔加河而下直到阿斯特拉罕。1614年6月23日，射击军军官在雅伊克河上抓住了扎鲁茨基、玛丽娜和那个孩子。在莫斯科，扎鲁茨基被处以木桩刑，三岁的孩子被绞死；玛丽娜死在科洛姆纳的狱中。
克卢希诺之战后，德拉加迪挥师西北。1611年7月16日，诺夫哥罗德略作抵抗就被他攻下；十天后，该城的首脑们签订条约，接受卡尔九世的一个儿子为统治者，奉瑞典国王为保护者。此后六年，瑞典驻军一直控制着诺夫哥罗德地区。
诺夫哥罗德都主教伊西多尔曾在1606年为瓦西里·舒伊斯基加冕。他与督军老伊凡·奥多耶夫斯基一起交出了诺夫哥罗德内城，并签署了1611年7月25日的条约。他甚至写信给雅罗斯拉夫尔的民军，劝他们推选一位瑞典王子，但他本人始终没有向瑞典人宣誓效忠。
卡尔·菲利普是卡尔九世的幼子，德拉加迪推举他时，他才十岁。他的母亲不肯放他去俄国，他的哥哥也怀疑这个提议是否当真。1613年夏，他到维堡商谈条件，可莫斯科已经选出了米哈伊尔，他只好回国。
1611年10月卡尔九世去世，古斯塔夫·阿道夫接手了对俄战争。诺夫哥罗德地区仍在瑞典手中，1614年特鲁别茨科伊试图收复，在布龙尼察被击败。1615年，国王亲自围攻普斯科夫，因疾病和饥饿损兵折将，只得撤军，转而谈判。
约翰·梅里克爵士在莫斯科公司的商馆里长大，曾任英国驻鲍里斯朝廷的大使，1614年作为詹姆斯一世的特使重返俄国，在俄国与瑞典之间调停。1617年2月，在斯托尔博沃，瑞典归还了诺夫哥罗德，但保住了英格里亚和科列拉，把莫斯科公国隔绝在波罗的海之外。
瓦迪斯瓦夫这时二十二岁，仍自称沙皇，1617年发兵入侵，要以武力夺取皇位。他的军队由霍德凯维奇指挥，攻取了多罗戈布日和维亚济马，但钱不够用，议会只肯为1618年的战事拨款。1618年10月，他们在第二个德米特里当年设立宫廷的图希诺扎营，准备攻打莫斯科。
扎波罗热军盖特曼彼得罗·萨海达奇内在1618年夏率领约两万哥萨克北上，沿途洗劫了利夫内和叶列茨，在莫斯科城下与瓦迪斯瓦夫会合。10月10日至11日夜间，他们攻城失败。
费奥多尔·舍列梅捷夫是1610年七波雅尔之一，直到1619年一直是米哈伊尔政府的首脑，这次由他率领俄国使臣。1618年12月，他们在圣三一修道院附近的杰乌利诺签订了十四年半的停战协定：斯摩棱斯克和切尔尼戈夫-谢韦尔斯克地区归波兰-立陶宛联邦，瓦迪斯瓦夫保留沙皇称号，双方交换俘虏，菲拉列特也在其中。
阿姆斯特丹的雕版师兼地图制作者黑塞尔·赫里茨在1613年出版了一幅俄国地图，原图是费奥多尔·戈杜诺夫还是皇子时绘制的；1614年他又出了修订版。布劳出版社一直重印这幅地图，直到1665年，于是戈杜诺夫时代的测绘在欧洲的地图集里比这个王朝活得还长。
书吏伊凡·季莫费耶夫自1607年起在诺夫哥罗德任职，瑞典占领期间一直在伊西多尔身边。他手稿中的一条附注说，是都主教催他把发生的事情写下来。他的《编年记》追问，在混乱时期，君主和贵族为什么会背信弃义；书中的记述一直写到1627–1628年。
米哈伊尔的政府能撑下来，靠的是抓住最后一个争位的继承人，并以波罗的海海岸和斯摩棱斯克换取和平。
两位大君主
- 29♛菲拉列特就任牧首：1619年6月
- 30♜斯摩棱斯克之围：1632年10月–1634年2月
- 31◆舍因投降：1634年2月 · 丢下了他的火炮
- 32†舍因被处死：1634年4月 · 红场
- 33✒波利亚诺夫卡和约：1634年6月 · 瓦迪斯瓦夫放弃皇位
概述
1619年6月，菲拉列特在波兰当了八年囚徒之后，与舍因等人一起被交换回国。几天之内，他就被立为牧首。29他取得了“大君主”的称号，这本是沙皇本人的称号；从此公文以父子二人的名义发出。十四年间，菲拉列特与儿子共同执政；晚年他雇用外国军官，按西方的方式训练军团。1632年，波兰国王去世，停战期限也快到了。米哈伊尔派当年斯摩棱斯克的守将舍因去把它夺回来。1633年10月，30菲拉列特去世。已故国王的儿子、如今的国王瓦迪斯瓦夫四世率援军赶到，反把围城者包围了。1634年2月，舍因投降，31丢下了火炮。在莫斯科，他以叛国罪受审，在红场被处死。32那年夏天，在波利亚诺夫卡，33瓦迪斯瓦夫保住了斯摩棱斯克，但放弃了对俄国皇位的要求。米哈伊尔又统治了十一年。
前因后果
1616年，米哈伊尔命狄奥尼西修订教会礼仪书。他和助手们从主显节祝圣水的祷文中删去了“并以火”几个字；1618年7月，一次教会会议判他们为异端，玛尔法也同意惩处狄奥尼西。
耶路撒冷牧首泰奥法尼斯三世于1619年4月到达莫斯科。6月24日，他为菲拉列特举行了牧首就职礼；一周后，一次会议重审圣三一修道院修士大司祭一案，宣告狄奥尼西和他的助手们完全无罪。泰奥法尼斯这年访问了圣三一修道院，1620年又在基辅恢复了那里的东正教圣统。
菲拉列特依照杰乌利诺停战协定被交换回国，1619年6月14日到达莫斯科，十天后就任牧首。他取得了“大君主”的称号，这本是沙皇本人的称号；公文从此以父子二人的名义发出。十四年间，从官员任免到对外政策，政府都由他掌管。
伊凡·格拉莫京先后为德米特里、舒伊斯基、图希诺的僭位者和西吉斯蒙德国王效力，在其中几位手下都掌管过使节衙门，直到1618年还留在波兰。他恢复了杜马书记官的职位，在菲拉列特手下负责接待英国和土耳其的使团。
萨尔特科夫兄弟送走的那位新娘，米哈伊尔并没有放下。菲拉列特与玛尔法意见相左，责备儿子当初让步；1621年，姑娘被迁到下诺夫哥罗德，住进了库兹马·米宁的旧宅。1623年，费奥多尔·舍列梅捷夫主持的调查询问了医生，发现她身体健康，揭穿了萨尔特科夫兄弟的谎言。玛尔法仍然不同意这门婚事。
1623年，鲍里斯·萨尔特科夫和米哈伊尔·萨尔特科夫被革去宫廷官衔，连同家人被发配到边远的庄园。他们在那里待了十年，直到菲拉列特去世。
阿瑟·迪伊是伊丽莎白时代学者约翰·迪伊的儿子，经詹姆斯一世推荐来到莫斯科，担任沙皇的御医之一，前后待了大约十四年。他在那里编成了炼金术文选《化学集》（Fasciculus Chemicus），1629年完稿，1631年在巴黎印行。
菲拉列特的归来，结束了玛尔法亲族的统治，把国家交到了一位牧首手中。
赫洛波娃被搁到一边之后，玛尔法选中了玛丽亚·多尔戈鲁科娃公爵小姐；1624年9月19日，米哈伊尔在菲拉列特的祝福下娶了她。五个月后她就死了，皇位仍然没有继承人。
叶夫多基娅·斯特列什涅娃是梅肖夫斯克一个小贵族的女儿，1626年选妃时，米哈伊尔第二次察看入选的姑娘，选中了她；她的父亲远在乡下的庄园，还得派人去把他接来为婚事祝福。两人在那年2月成婚。
阿列克谢生于1629年3月，是这对夫妇的长子。1634年，鲍里斯·莫罗佐夫成为他的师傅。有了男性继承人，这个1613年由会议推选出来的王朝终于可以靠血统传承皇位了。
格拉莫京不断搞阴谋，1626年菲拉列特终于忍无可忍，把这位杜马书记官发配到了阿拉特里。直到菲拉列特死后，格拉莫京才回来，1634年被任命为掌玺官。
叶菲姆·捷列普尼奥夫是莫斯科铸币厂的主管，1609年正是他奉命按维堡条约把科列拉交给瑞典人。1626年12月22日，他接掌使节衙门，不过对外政策仍由菲拉列特定夺。1630年7月，他被免职，革去官衔，流放外地。
费奥多尔·利哈乔夫是军务衙门的杜马书记官，在米哈伊尔的两次婚礼上都捧过礼盘，1630年接掌使节衙门。1627年，他和一位同僚修复了《大图志》，这是一部说明国家大幅测绘总图的册籍。
苏格兰钟表匠克里斯托弗·加洛韦约在1621年受詹姆斯一世委派来到莫斯科，他提议在克里姆林宫的弗罗洛夫门上装一座新钟，并修建一座塔楼来承载它。1624–1625年，他与俄国建筑师巴任·奥古尔佐夫一起建起了这座尖顶塔楼；它的表盘转动，指针却不动。这就是今天的救世主塔。1633年，他又为克里姆林宫建造了提水机。
苏格兰上校亚历山大·莱斯利曾为波兰作战，1616年在斯摩棱斯克被俘，短暂为俄国效力，后来又投效瑞典。1630年1月，他随一个瑞典使团回到莫斯科，同年3月进入沙皇的军中服役。1631年，他前往瑞典招募士兵，充实菲拉列特政府为夺回斯摩棱斯克而组建的新制团。
到1630年，罗曼诺夫家族有了继承人，各衙门里坐着菲拉列特的书吏，外国军官正为争夺斯摩棱斯克的战争操练军团。
舍因是1609–1611年斯摩棱斯克的守将，自从与菲拉列特一同归国，就是他最亲近的谋臣之一。1632年西吉斯蒙德三世去世，停战期满，兵权便交给了他。他在10月从莫扎伊斯克出发，1632年12月初开始围攻斯摩棱斯克，莱斯利指挥着其中两个新制团。
阿尔捷米·伊兹迈洛夫是御前侍臣，曾与瓦西里·舒伊斯基关系密切，这次担任舍因的副将。整个1633年，围城拖拖拉拉：外国军官争吵不休，疫病蔓延，士兵纷纷逃回家乡。投降之后，杜马判两人犯有叛国罪；1634年4月28日，他们在红场被处死，伊兹迈洛夫的儿子瓦西里也一同被处死。
克日什托夫·拉济维乌自1615年起任立陶宛副盖特曼，是比尔扎伊的领主。在援军到来之前，他一直对围城者施加压力，在迫使俄军投降一事上起了很大作用。
瓦迪斯瓦夫在父亲死后被选为国王，1633年8月到达斯摩棱斯克，打破围城，反过来包围了舍因的营地。1634年2月，舍因投降，率军撤出，丢下了火炮。这位曾被选为沙皇的国王，打败了把他拒之门外的那个政府。
御前侍臣阿列克谢·利沃夫公爵于1634年与费奥多尔·舍列梅捷夫一起谈成了波利亚诺夫卡和约。莫斯科公国放弃了战争中的所得，斯摩棱斯克仍归波兰-立陶宛联邦；但瓦迪斯瓦夫得了两万卢布，放弃了对俄国皇位的要求，并归还了混乱时期被带走的皇权标志。
1633年10月，菲拉列特去世，军队仍困在斯摩棱斯克城下。他选定的继任者约阿萨夫是普斯科夫大主教，早年在伊西多尔主持的索洛韦茨基修道院当过修士；1634年2月1日，约阿萨夫当选牧首。国家文书上，牧首的名字不再与沙皇并列；约阿萨夫只管教会的纪律。
斯摩棱斯克仍归波兰，两位统帅掉了脑袋，但波利亚诺夫卡和约结束了波兰对莫斯科皇位的要求。
1633年起，米哈伊尔独自执政。他把萨尔特科夫兄弟从流放地召回，依靠费奥多尔·舍列梅捷夫和自己的亲族治理国家。斯摩棱斯克战败之后，他避免再开新战，设法吸引外国的资本和技术，还想为女儿找一位外国夫婿。
安德里斯·维尼乌斯是一位曾经出口俄国粮食的荷兰商人，他在图拉附近找到了优质矿石，1632年获得在那里修建铁厂的特许，条件是把这门手艺传授给沙皇的人。1637年，他与合伙人彼得·马塞利斯在图利察河上开办了第一座铁厂，图拉的冶铁和兵器制造业由此发端。
亚当·奥列阿里乌斯是荷尔斯泰因-戈托普公爵腓特烈三世所派使团的秘书，这些使团取道俄国前往波斯，寻找一条丝绸之路；他们在1634年8月和1636年3月两度进入莫斯科。米哈伊尔请他担任宫廷天文学家，他谢绝了。他的《莫斯科旅行记》于1647年出版，1656年增订再版，向欧洲读者描述了这个国家。
伊琳娜是米哈伊尔的长女。1640年，米哈伊尔决定把她嫁给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四世之子瓦尔德马·克里斯蒂安，她当时十三岁；马塞利斯被派往哥本哈根去张罗此事。丹麦人坚持新郎保留路德宗信仰。
瓦尔德马·克里斯蒂安伯爵于1644年1月到达莫斯科，拒绝改奉东正教。约瑟夫牧首向他施压，东正教和路德宗的神职人员从1644年6月一直辩论到1645年7月；他要求回国，却被看管起来。直到米哈伊尔死后，新沙皇阿列克谢才放了他。
1640年约阿萨夫去世，牧首之位空缺了将近一年半，直到1642年约瑟夫抽签当选。在他任内，莫斯科印书馆印行的礼仪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共九十二种，这些俄文文本后来正是尼康要修订的。他还带头向瓦尔德马·克里斯蒂安施压，逼他改宗。
1637年，顿河哥萨克自作主张，攻下了顿河口的奥斯曼要塞亚速。1641年，一支庞大的奥斯曼和克里米亚军队围攻亚速，阿塔曼奥西普·彼得罗夫率众坚守，直到敌军放弃。如今守住亚速就意味着与苏丹开战，于是哥萨克把它献给了沙皇。
顿河军书记费奥多尔·波罗申通常被认为是《亚速围城记》的作者，这是一部记述守城经过的诗体作品，约写于1641–1642年，意在促使莫斯科保住这座要塞。1642年，缙绅会议讨论了这一献地之议，沙皇不愿与奥斯曼人开战，那年夏天，哥萨克毁掉城墙，撤出了亚速。
彼得·戈洛温在1638年被任命为勒拿地区的首任督军，1641年到任，把雅库茨克建成经营东北边远地区的基地，1643年又把城堡迁到瓦西里·波雅尔科夫找到的新址。他统治严酷，对疑心谋反的军官动用酷刑，1642年还遭遇了一场雅库特人的起事。
1643年7月，瓦西里·波雅尔科夫带着一队哥萨克离开雅库茨克，去寻找达斡尔人的产粮之地。他翻过外兴安岭，1644年经精奇里江到达黑龙江，顺流而下直抵入海口，1646年又沿鄂霍次克海沿岸返回，手下只剩寥寥数人；许多人死于饥饿，或死于与沿江各族的冲突。
米哈伊尔最后十年添了铁厂和西伯利亚的河流，却宁可放弃亚速，也不愿与奥斯曼人开战。
盐税与法典
概述
1645年7月，米哈伊尔去世，他的儿子阿列克谢十六岁即位。从小教导阿列克谢的师傅、波雅尔鲍里斯·莫罗佐夫这时替他执政。莫罗佐夫削减官俸，又在1646年对盐课以重税。34这项税最重地落在靠咸鱼过活的人身上，第二年就废止了，取而代之的是追缴旧税的欠款。1648年1月，莫罗佐夫为沙皇安排了婚事，十天后他自己娶了新娘的妹妹。6月，一群人在街上拦住年轻的沙皇，控诉他手下的官员；卫兵把他们推开，莫斯科随即爆发起义。35暴民把主管城中治安和审判的衙门首脑砍成碎块，又杀了出主意征盐税的那名官员。大火烧掉了半座城。为了保住莫罗佐夫，阿列克谢把他送到北方的一座修道院；到10月他就回来了。缙绅会议召开，1649年1月通过了一部新法典。36法典把农民永远束缚在主人身上：逃亡者无论离开多久，现在都可以被追回。
前因后果
1645年7月，米哈伊尔去世，十六岁的阿列克谢成为沙皇；瓦尔德马·克里斯蒂安获准回国。年轻的沙皇信任的是1634年以来一手把他带大的那个人。
鲍里斯·莫罗佐夫执掌了主管财税、军队和宫廷的几个要害衙门，把自己的人安插进去。他的政府削减官俸，四处寻找新的财源。
纳扎尔·奇斯托伊是雅罗斯拉夫尔的商人，后来当上杜马书记官，是莫罗佐夫的首席经济顾问，1647年起掌管使节衙门。1646年2月，他推出的盐税取代了两项直接税，但盐价贵得让销量大跌，1647年12月盐税被废止；政府随即追缴两年的旧税欠款。
1648年1月，阿列克谢娶了玛丽亚·米洛斯拉夫斯卡娅，她是一个为莫罗佐夫效力的贵族的女儿。十天后，莫罗佐夫娶了她的妹妹安娜，沙皇的首席大臣就此成了他的连襟。
伊利亚·米洛斯拉夫斯基是两位新娘的父亲，曾为莫罗佐夫出使君士坦丁堡（1643年）和尼德兰（1646–1647年）。婚礼之后，他被封为御前侍臣，同年又升为波雅尔，他的亲族也纷纷在宫廷周围谋得职位。
到1648年，莫罗佐夫和米洛斯拉夫斯基家族把持了宫廷，他们改革的代价落在了市民身上。
列昂季·普列谢耶夫掌管负责莫斯科治安和审判的地方衙门，仗着与米洛斯拉夫斯基家族的亲戚关系盘剥市民。按俄历1648年5月25日，一群人拦住沙皇的马，递状告他；廷臣们策马冲进人群，莫斯科随即起义。普列谢耶夫被交给暴民，活活打死，奇斯托伊也被杀了。
彼得·特拉哈尼奥托夫是普列谢耶夫的姻兄弟，也是莫罗佐夫的人，掌管炮兵衙门。暴民洗劫了他的宅邸，要求交出他。阿列克谢打发他去乌斯秋日纳当督军，但他又被抓了回来，6月5日被处死。为了保住莫罗佐夫，沙皇把他送到基里洛夫修道院；到10月他就回来了。
为了回应这些请愿，1648年夏，阿列克谢任命尼基塔·奥多耶夫斯基公爵主持一个委员会，收集整理1607年以来颁布的全部法令，起草一部法典。缙绅会议对草案进行了讨论和修改，1649年1月29日，《会议法典》完成。
费奥多尔·格里博耶多夫是一名书吏，以前就在奥多耶夫斯基手下任过职，这次进入委员会，参与起草法典。法典准许地主追回逃亡农民，不受任何时限，农奴制由此固定下来；法典还禁止波雅尔把沙皇的纳税人收为自己的奴仆。
斯特凡·沃尼法季耶夫是克里姆林宫天使报喜大教堂的大司祭，也是年轻沙皇的忏悔神父。他领导着一个后来被称为“虔诚热心者小组”的圈子，成员有伊凡·涅罗诺夫、阿瓦库姆和其他一些神父，他们希望教会有真正的讲道、有序的礼拜和清醒自律的神职人员。1649年2月，他抨击年迈的约瑟夫牧首和主教们阻挠改革。
尼康于1646年结识年轻的沙皇，被任命为莫斯科新救世主修道院的修士大司祭，在那里加入了斯特凡的圈子。1649年3月，来访的耶路撒冷牧首祝圣他为诺夫哥罗德都主教。1650年3月，诺夫哥罗德因粮价起事，他在讲坛上诅咒起事的首领，结果遭到人群殴打。
彼得罗·莫希拉是波兰-立陶宛联邦境内的东正教基辅都主教，1632年创办了一所学院，教基辅的神职人员学习希腊文和拉丁文。他于1647年初去世，但他的学院培养出了莫斯科这时为修订经书所需要的学者。
费奥多尔·勒季谢夫是阿列克谢最亲密的朋友之一，1648年自己出钱在莫斯科郊外建了一座修道院。应沙皇的请求，基辅都主教在1649年派来一批有学问的修士；他们组成兄弟会，翻译书籍，1652年还开办了一所学校。
叶皮凡尼·斯拉维涅茨基曾在基辅教授希腊文和拉丁文。1649年，他被召到莫斯科准备新版《圣经》，住在勒季谢夫的修道院里，编了一部拉丁文辞书，翻译的书很多，其中有维萨里的解剖学和布劳的宇宙志。1653年起，尼康让他依照希腊文本校订礼仪书。
在普斯科夫，为了偿付瑞典、换回从斯托尔博沃割让地区逃来的难民，官府大量收购粮食，致使粮价飞涨。1650年2月，全城起事，民选长老加夫里尔·杰米多夫主持城中议事会，把从富户手中夺来的粮食和财物分给众人，并拒绝让沙皇的军队入城。
1650年4月13日，伊凡·霍万斯基公爵兵不血刃进入起事的诺夫哥罗德，随后围攻普斯科夫三个多月，没能攻下。缙绅会议答应作出让步，科洛姆纳主教率领的代表团说服了全城，8月下旬，督军的统治得以恢复；10月，起事首领被捕并遭流放。
谢苗·杰日尼奥夫是在科雷马河一带征收毛皮实物税的服役哥萨克，他加入了莫斯科一位商人的代理人费多特·阿列克谢耶夫·波波夫的贸易航行。1648年6月，他们的船队沿科雷马河而下，再沿北冰洋海岸向东航行，绕过了亚洲的东北端。杰日尼奥夫在这一端以南遭遇海难，最后到达阿纳德尔河；他的报告被遗忘了将近一个世纪。
边疆商人叶罗费·哈巴罗夫在1649年自费前往黑龙江，1650年雅库茨克督军德米特里·弗兰茨别科夫又给他增派人手，让他再次出发。他的队伍攻占达斡尔人的城寨，强征实物税，1652年3月在阿钦斯克击退了宁古塔清军的进攻。1653年，莫斯科派来的使者撤了他的职，把他带回莫斯科受审。
暴动给俄国带来了《会议法典》和毫无期限的农奴制；沙皇的朋友们则聚集起了日后将使教会分裂的那批人。
牧首与盖特曼
- 37◆尼康的改革：1653年 · 三指画十字，不再用两指
- 38✒佩列亚斯拉夫：1654年1月 · 哥萨克向沙皇宣誓效忠
- 39♜收复斯摩棱斯克：1654年9月（俄历） · 失陷四十三年之后
- 左岸盖特曼国与基辅，归沙皇统辖 → 莫斯科公国及其沙皇
- 右岸盖特曼国，归沙皇统辖 → 莫斯科公国及其沙皇
- 斯摩棱斯克与谢韦尔斯克，归波兰-立陶宛联邦 → 莫斯科公国及其沙皇（归还）
- 立陶宛东部，1654–1655年攻占 → 莫斯科公国及其沙皇
概述
1652年，阿列克谢立他的朋友尼康为牧首，尼康先要沙皇许诺，在信仰问题上听从于他。尼康着手让俄国的礼拜仪式向希腊教会看齐。1653年，他下令信徒画十字时用三指，不再用两指。37阿瓦库姆是同一个改革者圈子里的大司祭，他拒不服从，当年就和家人一起被流放到西伯利亚。在南方，扎波罗热盖特曼博赫丹·赫梅利尼茨基自1648年起就在与波兰作战，他请求信奉东正教的沙皇把他的哥萨克纳入庇护。1653年10月，缙绅会议表示同意。1654年1月，在佩列亚斯拉夫，哥萨克军官们宣誓效忠沙皇。38他们要求沙皇的使臣也反过来宣誓，保证他们的自由权利不受侵犯；使臣拒绝了，因为沙皇不向臣民起誓。与波兰的战争随之而来。阿列克谢亲率大军西进，那年秋天，斯摩棱斯克投降，城门向39沙皇本人打开。他的军队乘胜攻占了立陶宛大公国的东部。
前因后果
博赫丹·赫梅利尼茨基是一名哥萨克军官，他的庄园被一名波兰官员强占。1648年，他发动扎波罗热哥萨克起义，在克里米亚骑兵的协助下歼灭了波兰王室军队，一个哥萨克国家在乌克兰逐渐成形；他的哥萨克还屠杀了数以万计的波兰人和犹太人。他请求信奉东正教的沙皇给予庇护，但莫斯科顾忌与波兰开战，迟迟没有行动。
伊斯拉姆三世·格来自1644年起任克里米亚汗，正是他派出的骑兵为赫梅利尼茨基打赢了最初的几仗。但他是为克里米亚自己的利益而战：1649年他帮助赢得兹博罗夫之战，随即与国王议和；1651年在别列斯捷奇科，他的鞑靼人临阵脱逃，还把赫梅利尼茨基当作人质一起带走了。
1651年7月9日，可汗带着盖特曼逃走后，哥萨克上校伊万·博洪接管了别列斯捷奇科的营地。他命人在沼泽上铺设桥道，在波兰人攻破营地之前带着一部分军队突围而出；此后他一直是扎波罗热军的主要将领之一。
王室大盖特曼米科瓦伊·波托茨基在1648年违抗国王的命令，率军镇压起义。5月，他的军队在科尔孙全军覆没，他本人和副盖特曼都当了俘虏。
1648年5月，瓦迪斯瓦夫四世在危机之中去世，他的弟弟扬·卡齐米日当选国王。他对哥萨克时而谈判，时而用兵，1651年在别列斯捷奇科击败赫梅利尼茨基，削去了哥萨克头几年的战果。
雅努什·拉济维乌是当年在斯摩棱斯克城下袭扰舍因的那位克日什托夫的儿子，他率领立陶宛军队对付哥萨克，1649年在洛耶夫获胜，1651年再次获胜，并于1651年8月4日攻占基辅。受到北面和西面的夹击，赫梅利尼茨基更加急切地向莫斯科求援。
五年战争之后，赫梅利尼茨基有了一个国家，却没有可靠的盟友；要不要与波兰开战，成了摆在莫斯科面前的抉择。
耶路撒冷牧首派西奥斯于1649年1月与赫梅利尼茨基的使者结伴来到莫斯科，向沙皇担保盖特曼的诚意。同年3月，他祝圣尼康为诺夫哥罗德都主教，还送给尼康一座圣墓模型，启发了尼康日后修建新耶路撒冷修道院。
阿尔谢尼·苏哈诺夫是一位修士兼外交使者，1649年6月随派西奥斯离开莫斯科，去考察希腊教会的礼仪。他与希腊人争辩，维护俄国的惯例，并把这些辩论写成报告交给使节衙门。1653年回国后，他又被尼康派往阿索斯山和东方各地，购买希腊文抄本，用于校订经书。
1652年4月，约瑟夫去世，阿列克谢立尼康为牧首，尼康事先要他许诺在信仰问题上服从自己。1653年大斋期前，尼康下令信徒画十字时用三指，不再用两指；1654年的一次宗教会议开始依照希腊文本校订经书。
伊凡·涅罗诺夫是红场喀山大教堂的大司祭，也是阿瓦库姆的朋友，他抗议这些变更。1653年，一次宗教会议把他流放，在北方的修道院之间辗转。与阿瓦库姆不同，他在1657年与尼康和解了。
阿瓦库姆拒绝新礼，并公开讲道反对。1653年9月，他被关进安德罗尼克修道院的一间地窖；沙皇为他说情，他被改判与家人一起流放到托博尔斯克，后来又被发往更东边的达斡尔地区，随行的督军阿法纳西·帕什科夫对他百般虐待。
帕维尔于1652年10月由尼康亲自祝圣为科洛姆纳主教，他在1654年的宗教会议上提出异议。尼康凭一己之权废黜了他，让人虐待他，把他流放，他最后死在流放地。争执已经蔓延到主教之间。
改革圈子分裂了：其中最强势的人当上了牧首，圈子里的讲道者则成了他最早的一批流放者。
1653年，莫斯科担心哥萨克会转投奥斯曼人，终于决定采取行动；10月，缙绅会议同意把扎波罗热军纳入沙皇治下。新任使节衙门首脑阿尔马兹·伊万诺夫于10月4日向盖特曼的使者宣布了这一决定，并主持了随后的外交交涉。
1654年1月，波雅尔瓦西里·布图尔林率使团在佩列亚斯拉夫接受了扎波罗热军的效忠誓言。哥萨克军官们要求他以沙皇的名义起誓，保证他们的自由权利不受侵犯；他拒绝了，说沙皇不向臣民起誓，把他们的权利留待日后再谈。
佩列亚斯拉夫团上校帕夫洛·捷捷里亚与总法官萨米伊洛·博赫达诺维奇-扎鲁德内于1654年3月前往莫斯科。他们带回的条款规定，扎波罗热军在沙皇的宗主权下保留自己的军队、法庭和税收；至于这些条款各自意味着什么，双方始终各执一词。
伊万·佐洛塔连科是涅任团上校，也是赫梅利尼茨基在北线的代理盖特曼。1654年，他率约两万哥萨克进入立陶宛大公国，攻取戈梅利等城，1655年又协助攻占明斯克和维尔纽斯。他的部下争夺沙皇督军们同样主张管辖的地区，还以残暴出名。1655年10月，他在围攻旧贝霍夫时阵亡。
宣誓之后，与波兰的战争随之而来。1654年5月，雅科夫·切尔卡斯基公爵作为主力军的首席统帅随沙皇西进，被派去对付雅努什·拉济维乌；他攻下奥尔沙，8月在什克洛夫击败了立陶宛人。
阿列克谢·特鲁别茨科伊公爵是1612年那位德米特里·特鲁别茨科伊的堂兄弟，他率西南军团从布良斯克出发。1654年8月24日，他在舍佩列维奇击溃拉济维乌，打垮了立陶宛的野战军，斯摩棱斯克的命运就此注定。
莱斯利在1647年再次受雇；1652年他被指控嘲弄东正教礼仪而遭逮捕，后来在沙皇和伊利亚·米洛斯拉夫斯基的敦促下受洗皈依东正教，取名阿夫拉阿姆。这时他已是俄国军中的首席将军，在沙皇身边指挥斯摩棱斯克之围；1654年9月23日，该城投降，他出任斯摩棱斯克督军。
安条克牧首马卡里乌斯三世于1655年带着儿子来到莫斯科，一直待到1656年5月；这期间沙皇在外征战，尼康在莫斯科主政。在1655年和1656年的宗教会议上，他支持尼康的改革，并对用两指画十字的人处以绝罚。
阿勒颇的保罗是马卡里乌斯的儿子和总执事，他用阿拉伯文记下了穿越哥萨克乌克兰和俄国的旅程：那里的教堂和没完没了的礼拜，沙皇的宫廷，还有牧首的权势。这是外人眼中阿列克谢时代俄国最详尽的记述之一。
把哥萨克纳入沙皇治下，不到一年就收复了斯摩棱斯克，也开启了一场比这一时期还要长久的战争。
科诺托普与丘德诺夫
- 40♜里加之围：1656年8–10月 · 围攻失败
- 41✒哈佳奇条约：1658年9月 · 与波兰联合
- 42⚔科诺托普：1659年6月29日（俄历） · 俄国骑兵覆没
- 43♜丘德诺夫：1660年9–11月 · 舍列梅捷夫投降
- 右岸盖特曼国，归沙皇统辖 → 波兰-立陶宛（归还）
概述
1655年7月，瑞典新国王也入侵波兰，几个月内就占领了华沙和克拉科夫。阿列克谢担心波罗的海落入瑞典之手，甚于担心一个破碎的波兰。1656年，他停止与波兰人作战，亲自进军瑞典人控制的里加；到10月，围攻宣告失败。40博赫丹·赫梅利尼茨基被撇在与波兰的停战之外，1657年去世。他的总书记官伊万·维霍夫斯基继任盖特曼，1658年与沙皇决裂，在哈佳奇同波兰签订了联合条约。411659年，阿列克谢·特鲁别茨科伊公爵围攻科诺托普。那年夏天，维霍夫斯基和克里米亚汗把他的骑兵诱过一条河，引进被水淹没的洼地，42将其歼灭。可是哥萨克随即抛弃了维霍夫斯基，推举博赫丹的儿子尤里·赫梅利尼茨基，尤里以更苛刻的条件向沙皇宣誓效忠。1660年，在丘德诺夫，波兰和鞑靼军队困住了43瓦西里·舍列梅捷夫；尤里投向了国王，舍列梅捷夫投降。这时罗曼诺夫家族已坐了将近五十年的皇位。他们的沙皇重新统治着斯摩棱斯克，还有基辅和第聂伯河以东的哥萨克。波罗的海海岸仍归瑞典，教会正因新礼而走向分裂，战争还在继续。
前因后果
1654年克里斯蒂娜女王退位，卡尔十世·古斯塔夫成为瑞典国王；1655年7月，他入侵波兰，几个月内就攻下了华沙和克拉科夫。波兰-立陶宛联邦一旦落入瑞典之手，莫斯科在立陶宛和波罗的海寄予的一切希望都将落空。
雅努什·拉济维乌被俄国人打败，1655年8月又丢了维尔纽斯，于是在凯代尼艾签约，把立陶宛大公国置于瑞典的保护之下；10月又签订联合条约，使它脱离波兰。大多数立陶宛贵族起来反对他，1655年的最后一天，他死在被围的蒂科钦。
马格努斯·加布里埃尔·德拉加迪是当年与斯科平-舒伊斯基并肩作战的那位雅各布的儿子，1655年起再度出任利沃尼亚总督。他与立陶宛贵族谈成了凯代尼艾联合，1656年又在里加指挥抵御俄军。
阿列克谢担心波罗的海落入瑞典之手，甚于担心一个破碎的波兰。他停下对波兰人的战争，亲自进军里加，1656年8月起围攻该城；但他没有舰船，无法阻止补给从海上运进城里，10月只得撤军。同年11月，与波兰的停战协定在维尔纽斯签订。
阿法纳西·奥尔金-纳晓金是普斯科夫的贵族，他处理1650年起事的手腕引起了沙皇的注意。他治理攻占下来的道加瓦河畔的科肯胡森，1657年攻取马林堡。1658年12月20日，他签订了瓦利耶萨尔停战协定，让俄国保有在利沃尼亚的征服地三年，并被封为杜马贵族。
西梅翁是一名修士，在波洛茨克的东正教兄弟会学校任教，俄军已于1654年攻占该城。1656年沙皇路过时，他献上自己写的诗篇迎接。这是他与宫廷的初次接触，后来宫廷把他召到莫斯科，当了教师和宫廷诗人。
阿列克谢换掉了一个敌人，又招来另一个，在波罗的海只换得一纸停战协定。
1657年8月，博赫丹·赫梅利尼茨基去世，他生前曾设法让儿子尤里继位。军官们却选了他的总书记官伊万·维霍夫斯基，这位贵族一直掌管盖特曼的文书和外交。新盖特曼国内有反对派，与莫斯科的摩擦也越来越多，于是转而寄望于波兰-立陶宛联邦。
马尔滕·普什卡尔是波尔塔瓦团上校，本人也是盖特曼的候选人。1657年，他与扎波罗热的首领雅基夫·巴拉巴什一起起兵反对维霍夫斯基，两人都寄望于沙皇。维霍夫斯基引来克里米亚鞑靼人，1658年6月1日，普什卡尔在波尔塔瓦附近战死；巴拉巴什后来被抓住处死。
尤里·涅梅里奇是基辅地区的大贵族，原属波兰兄弟会，后来改奉东正教。他与维霍夫斯基、捷捷里亚一起起草了1658年9月16日签订的哈佳奇条约。根据条约，乌克兰将作为第三个成员重新加入波兰-立陶宛联邦，称罗斯大公国，由涅梅里奇出任大臣。
沙皇不在时，尼康已经习惯了主持朝政，阿列克谢本人也称他为大君主。到1658年，尼康的政敌已让沙皇相信，牧首的风头盖过了他。7月10日，尼康在圣母升天大教堂当众放下职务，退居他的新耶路撒冷修道院，但并没有辞去牧首的名分。
皮季里姆于1655年被尼康任命为克鲁蒂齐都主教，这时接管了牧首的日常事务，但没有署理牧首的名义。改革在他手下继续推行，旧礼没有恢复，尼康也仍然主张自己的牧首之位。
1653年哈巴罗夫被带走后，奥努夫里·斯捷潘诺夫接管了黑龙江上的哥萨克。他的人缺粮，便沿黑龙江和松花江航行，抢掠粮食，强征实物税；1655年，他们在呼玛尔的堡寨抵挡住了一支清军，但沿江各族宁可逃离河谷，也不愿供养他们。
沙尔虎达是参加过清军入关征战的满洲宿将，1652年起统领宁古塔的清军。1658年7月，在松花江口下游，他率约四十条船的船队困住了斯捷潘诺夫的十一条船。斯捷潘诺夫战死，他的船大多被焚毁或缴获；此后直到1669年，黑龙江流域再没有俄国人。
申浏是来自北部边境的朝鲜军官，应清廷的要求，率约两百名朝鲜火枪手参加沙尔虎达的这次征战。他写的北征日记记下了这场战斗。战后，沙尔虎达拒绝把缴获的三百支俄国火枪分给朝鲜人。
两年之内，莫斯科的盖特曼倒向了波兰，牧首因一场争执离去，黑龙江上的立足点也被清朝拔除。
莫斯科以战争回应哈佳奇条约。1659年春，阿列克谢·特鲁别茨科伊公爵率南方主力军进入乌克兰，围攻维霍夫斯基的要塞科诺托普，却没能攻下。
穆罕默德四世·格来是伊斯拉姆三世的弟弟，1654年起再度出任克里米亚汗。莫斯科把哥萨克纳入庇护之后，他便与波兰-立陶宛联邦结盟。1659年夏，他率约三万骑兵来到科诺托普，与维霍夫斯基并肩作战。
谢苗·波扎尔斯基公爵是为1612年的民军拿下雅罗斯拉夫尔的那位罗曼·波扎尔斯基的儿子。6月28日，维霍夫斯基佯装败退，渡过索斯尼夫卡河，波扎尔斯基率特鲁别茨科伊的骑兵追了过去。哥萨克夺占了他身后的桥，可汗的骑兵合围上来，6月29日，他的部队全军覆没。他被俘后，在可汗面前被斩首。
科诺托普一战迫使特鲁别茨科伊解围撤退，但这场胜利没能把扎波罗热军维系在一起。波兰议会5月批准哈佳奇条约时，只批准了一个打了折扣的版本；左岸各团仍忠于莫斯科，涅梅里奇被自己的哥萨克杀死。1659年10月，维霍夫斯基辞去盖特曼之职，逃往波兰。
哥萨克看在他父亲的名声上，推举博赫丹十七岁的儿子尤里为盖特曼。尤里在佩列亚斯拉夫被特鲁别茨科伊的军队包围，于1659年10月27日签订了新的佩列亚斯拉夫条款：俄国督军和驻军进驻另外五座乌克兰城镇，未经沙皇同意，不得对外交涉，也不得开战。
科诺托普是维霍夫斯基的胜利，得益的却是莫斯科：扎波罗热军以更苛刻的条件重新归附沙皇。
伊凡·安德烈耶维奇·霍万斯基公爵（不是围攻普斯科夫的那位伊凡·霍万斯基）统率在立陶宛作战的诺夫哥罗德军。1660年，他正在围攻萨皮耶哈家族的城堡利亚霍维奇，这时西线与瑞典的战争结束了。
帕维乌·扬·萨皮耶哈是当年替第二个德米特里围攻圣三一修道院的那位扬·彼得的儿子，1656年起任立陶宛大盖特曼，利亚霍维奇是他的领地之一。1660年5月，马格努斯·德拉加迪代表瑞典签订了奥利瓦和约，腾出了波兰-立陶宛联邦的军队，萨皮耶哈便进军讨伐霍万斯基。
斯特凡·恰尔涅茨基是对瑞典作战的老将，这一年被任命为罗斯省长，他带着波兰部队前来与萨皮耶哈会合。1660年6月下旬，在波隆卡，他们的翼骑兵设伏截住霍万斯基的军队，将其击溃；霍万斯基只带着几名骑兵逃脱，利亚霍维奇之围也就此放弃。
基辅督军瓦西里·舍列梅捷夫于1660年8月率一支俄国军队进入沃伦，指望尤里·赫梅利尼茨基的哥萨克前来会合。他以为敌人弱小，侦察草率，贸然推进，9月在柳巴尔附近被兵力远胜于他的波兰和鞑靼联军截住。
斯坦尼斯瓦夫·波托茨基自1654年起任王室大盖特曼，他与卢博米尔斯基和克里米亚鞑靼人一起，借助维霍夫斯基派出的密探，把舍列梅捷夫的军队困在丘德诺夫附近的设防营地里。
耶日·塞巴斯蒂安·卢博米尔斯基是王室副盖特曼兼大司礼，他带着八千人去阻止尤里·赫梅利尼茨基的军队与舍列梅捷夫会合，10月初在斯洛博迪谢附近与之交战。有些史家认为那场战斗是做戏：尤里本来就无意解救舍列梅捷夫。
1660年10月17日，尤里在捷捷里亚的协助下起草并与波兰人签订条约，让扎波罗热军重归波兰-立陶宛联邦。舍列梅捷夫孤立无援，11月初投降；鞑靼人把他的全军掳为俘虏，他本人在克里米亚度过了二十一年。
1660年2月，一次宗教会议召开，要为尼康找一位替代者，这时他的牧首之位已空了将近两年；会议裁定，他连神父的圣职都已丧失。叶皮凡尼·斯拉维涅茨基抗议说，俄国主教无权审判本国的牧首；沙皇不愿执行一项效力可疑的裁决，此案就这样悬了下来。
1660年终了时，俄国握有斯摩棱斯克、基辅和左岸哥萨克，却丢了两支军队，牧首之事悬而未决，战争仍在继续。
人物
莫斯科公国及其沙皇
伪德米特里及其营地
波兰-立陶宛
瑞典
扎波罗热哥萨克
其他
大事年表
- 1♛鲍里斯当选沙皇：1598年 · 由缙绅会议推选 1600–1603
- 2◆大饥荒：1601–1603年 · 莫斯科埋葬12.7万人 1600–1603
- 3⚑赫洛普科的队伍：1603年9月 · 在莫斯科城外被击败 1600–1603
- 4⚔多布雷尼奇：1605年1月 · 沙皇军队获胜 1604–1605
- 5⚑克罗梅：1605年5月 · 沙皇军队倒戈 1604–1605
- 6♛德米特里加冕：1605年7月 1605–1606
- 7⚑舒伊斯基政变：1606年5月17日（俄历） 1605–1606
- 8♛舒伊斯基被拥立为沙皇：1606年5月19日（俄历） 1605–1606
- 9⚑普季夫利起事：1606年夏 · 打着“德米特里沙皇”的旗号 1606–1608
- 10⚔科洛缅斯科耶：1606年12月 · 起事者被击溃 1606–1608
- 11♜图拉：1607年10月 · 博洛特尼科夫投降 1606–1608
- 12✒维堡条约：1609年2月 · 以科列拉换瑞典援军 1609–1610
- 13♜斯摩棱斯克之围：1609年9月起 1609–1610
- 14◆莫斯科解围：1610年3月 · 斯科平-舒伊斯基受到欢呼 1609–1610
- 15⚔克卢希诺：1610年7月4日 · 波兰获胜 1610–1611
- 16◆舒伊斯基被废：1610年7月 · 被迫出家 1610–1611
- 17♛瓦迪斯瓦夫当选沙皇：1610年8月 · 始终未加冕 1610–1611
- 18◆莫斯科被焚：1611年3月 · 守军纵火烧城 1611–1612
- 19♜斯摩棱斯克陷落：1611年6月 · 坚守二十个月之后 1611–1612
- 20♜诺夫哥罗德：1611年7月 · 被瑞典人攻占 1611–1612
- 21⚔莫斯科之战：1612年9月1–3日 · 援军被击退 1611–1612
- 22♜克里姆林宫投降：1612年11月 · 莫斯科解放 1611–1612
- 23♛米哈伊尔当选沙皇：1613年2月（俄历） · 由缙绅会议推选 1613–1618
- 24♛米哈伊尔加冕：1613年7月 1613–1618
- 25◆扎鲁茨基与玛丽娜被擒：1614年 · 在雅伊克河上 1613–1618
- 26✒斯托尔博沃和约：1617年 · 收回诺夫哥罗德，失去英格里亚 1613–1618
- 27♜莫斯科之围：1618年10月 · 攻城失败 1613–1618
- 28✒杰乌利诺停战协定：1618年12月 · 为期十四年半 1613–1618
- 29♛菲拉列特就任牧首：1619年6月 1619–1634
- 30♜斯摩棱斯克之围：1632年10月–1634年2月 1619–1634
- 31◆舍因投降：1634年2月 · 丢下了他的火炮 1619–1634
- 32†舍因被处死：1634年4月 · 红场 1619–1634
- 33✒波利亚诺夫卡和约：1634年6月 · 瓦迪斯瓦夫放弃皇位 1619–1634
- 34◆盐税：1646年 · 1647年废止 1645–1649
- 35⚑盐税暴动：1648年6月 · 官员被私刑处死，半城被焚 1645–1649
- 36◆1649年《会议法典》：1649年1月 · 农奴制从此固定 1645–1649
- 37◆尼康的改革：1653年 · 三指画十字，不再用两指 1652–1654
- 38✒佩列亚斯拉夫：1654年1月 · 哥萨克向沙皇宣誓效忠 1652–1654
- 39♜收复斯摩棱斯克：1654年9月（俄历） · 失陷四十三年之后 1652–1654
- 40♜里加之围：1656年8–10月 · 围攻失败 1655–1660
- 41✒哈佳奇条约：1658年9月 · 与波兰联合 1655–1660
- 42⚔科诺托普：1659年6月29日（俄历） · 俄国骑兵覆没 1655–1660
- 43♜丘德诺夫：1660年9–11月 · 舍列梅捷夫投降 1655–1660
资料来源
- 混乱时期（1598–1613年） — 概述 · 来源
- 鲍里斯·戈杜诺夫 — 当选、清洗罗曼诺夫家族、大饥荒、去世 · 来源
- Филарет (Романов) — 被迫出家、罗斯托夫、图希诺、被俘、归国与“大君主”称号 · 来源
- 伪德米特里一世与伪德米特里二世 · 来源
- 1609–1618年波兰-俄国战争：维堡、斯摩棱斯克、克卢希诺、1618年莫斯科之围、杰乌利诺 · 来源
- 莫斯科之战（1612年）：米宁、波扎尔斯基、特鲁别茨科伊对阵霍德凯维奇 · 来源
- 斯托尔博沃和约，1617年 · 来源
- 斯摩棱斯克战争（1632–1634年）与波利亚诺夫卡和约 · 来源
- 1648年莫斯科起义（盐税暴动）与1649年《会议法典》 · 来源
- 牧首尼康 — 当选、服从誓言、改革 · 来源
- 1654年佩列亚斯拉夫协定，以及布图尔林拒绝代沙皇宣誓 · 来源
- 科诺托普之战（1659年）与丘德诺夫之战（1660年） · 来源
正文中的每一处史实都对照上列资料核查过。边界取自 historical-basemaps（A. Ourednik，GPL-3.0）约1600年的版本，经过简化，只是示意：各国大致在正确的位置。易手的地区以现代省界（Natural Earth）或更晚年代的版本代替当时的边界。陆地、湖泊和河流：Natural Earth。人物肖像：作者、授权与出处列于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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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罗科皮·利亚普诺夫 · Named conjectural drawing of Prokopy Lyapunov, captioned "This is how he might have looked", Ryazanskie Vedomosti, 1 November 2019, no. 83 (5788), p. 5, reproduced from the Selo Isady na Oke website; artist not stated · published illustration; reuse terms unspecified ·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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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凡·涅罗诺夫 · Archpriest Ioann Neronov. Icon by F. A. Pirvits, 2010s; reproduced by the Orthodox Encyclopedia. Later devotional depiction. · copyrighted published illustration; reuse terms unspecified · 来源
- 瓦西里·布图尔林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eventeenth-century Muscovite parsuna oil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阿勒颇的保罗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eventeenth-century Muscovite parsuna oil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沙尔虎达 · Named bronze statue of Sharhuda (沙尔虎达), Jilin Naval Camp Museum; photograph supplied by the museum, reproduced by China Jilin Net, 27 November 2024. Modern conjectural depiction. · published museum photograph; reuse terms unspecified · 来源
- 奥西普·彼得罗夫 · Later named depiction of Ataman Osip Petrov (Kaluzhenin), reproduced by the Azov Central Children’s Library; artist and date not stated. · published illustration; reuse terms unspecified · 来源
- 穆罕默德四世·格来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eventeenth-century Muscovite parsuna oil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谢苗·波扎尔斯基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eventeenth-century Muscovite parsuna oil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奥努夫里·斯捷潘诺夫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eventeenth-century Muscovite parsuna oil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申浏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eventeenth-century Muscovite parsuna oil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a portrait is documented at Sungmusa shrine, Chilgok, but no accessible reproduction could be identified in the consulted sources (Academy of Korean Studies, https://encyk · generated illustr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