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巴萨与斯瓦希里海岸,1600–1660
葡萄牙在蒙巴萨扶立的苏丹,怎么会变成它的敌人?这片海岸又怎么会转向阿曼?
▶ 观看配音地图(英文旁白) · 7分钟1660年时的疆域,按控制者着色。斜线部分:1600年至1660年间易手的地区。
以下每个时期里,地图上的编号与图下的列表、正文中的标记一一对应;地图是静止的。
各个时期
一城两主
- 1⌂耶稣堡:建于1593–1596年 · 葡萄牙司令官驻地
- 奔巴岛(租借) → 蒙巴萨苏丹与斯瓦希里诸城
概述
1600年的蒙巴萨有两个主人。岛的临海一侧矗立着几年前刚刚建成的耶稣堡,1一名葡萄牙司令官带着大约100人驻守在这里,守卫从布拉瓦到德尔加杜角的整段海岸。城镇则属于马林迪苏丹艾哈迈德。1589年蒙巴萨本地的王朝覆灭后,葡萄牙人把它的王位和一部分关税赏给了这位老盟友,艾哈迈德便把宫廷从马林迪迁到了蒙巴萨。双方的交情很快就变了味。果阿命令司令官们让他满意,司令官们却置之不理;艾哈迈德则抱怨他们妨碍他的贸易和船运。他还要求得到奔巴岛,因为他的士兵曾帮助平定这座岛。1605年,葡萄牙人把奔巴岛交给了他,但只是租借,每年要交几百袋稻米。1609年艾哈迈德去世,他的儿子哈桑继承了王位、租约,也继承了这场争执。
前因后果
1589年蒙巴萨本地的王朝覆灭后,葡萄牙人把它的王位和一部分关税赏给了老盟友马林迪苏丹艾哈迈德,从此由他统治蒙巴萨。他发现实权握在要塞手里。他向里斯本抱怨自己受到怠慢,抱怨葡萄牙人在贸易上享受优待,又极力要求得到奔巴岛,因为他的士兵曾帮助平定这座岛。1609年他去世,儿子哈桑继承了这场争执。
耶稣堡1593年动工,1596年在岛的临海一侧建成,驻有一名司令官和大约100人,守卫从布拉瓦到德尔加杜角的海岸。果阿要求司令官们让苏丹满意,他们却置之不理。1605年奔巴岛的基督徒统治者去世后,葡萄牙人才把这座岛交给艾哈迈德,而且只是租借,每年要交几百袋稻米。
1590年代末,奥斯定会修士来到蒙巴萨,担任随军司铎和传教士。到1599年,他们统计已有约600名皈依者,大多原本信奉大陆各民族自己的宗教,而不是穆斯林。其中有流亡蒙巴萨的奔巴岛统治者,受洗名菲利普。他在1605年去世,为艾哈迈德租借奔巴岛打开了门路。
帕泰位于沿海岸北上约250公里的一座岛上,保有自己的国王。它的对手法扎在同一座岛上,1587年被葡萄牙人夷平,帕泰人还被邀去劫掠。1603年的一次起事之后,一位帕泰统治者被处决。《帕泰编年史》的王表先列布瓦纳·巴卡里,再列约1602年起在位的阿布·伯克尔·布瓦纳·戈戈;葡萄牙文献只称他为“帕泰国王”。
苏丹有名分,司令官有要塞,奔巴岛也只是租来的。
拉巴伊的背叛
概述
哈桑很快就和新任司令官曼努埃尔·德·梅洛·佩雷拉起了冲突,争的是他在蒙巴萨的权利和奔巴岛的稻米。家族里的对头又让局面雪上加霜。哈桑的叔父姆维尼·纳斯尔跑到要塞,告诉司令官说哈桑正在和穆松古洛人密谋起事,穆松古洛人是住在城镇背后大陆上的一个民族。哈桑发誓自己是清白的。葡萄牙人攻打了他的王宫,2立姆维尼·纳斯尔为摄政,哈桑沿海岸向北逃到基利菲。后来在一纸并不牢靠的停战协议下,他回到了蒙巴萨。1614年,一艘船开来,要把他押往果阿受审。哈桑不肯去,逃进内陆,投奔穆松古洛人在拉巴伊的据点。收留他的人收下葡萄牙人两千匹布的贿赂,3杀死了他,他的首级被送到果阿。他身后留下一个儿子优素福,当时还是个孩子。
前因后果
1609年,哈桑继承父位,继续争取奔巴岛,提出每年给葡萄牙人300袋稻米。1611–1612年,一位想要更多的司令官上任,他与要塞的关系越来越坏,而他自己家族内部的仇隙又让麻烦变得凶险。
哈桑的叔父姆维尼·纳斯尔(葡萄牙人写作蒙加纳贾)跑到要塞,告诉司令官说哈桑正与城镇背后大陆上的穆松古洛人密谋,要把葡萄牙人赶走。哈桑发誓自己清白,没有人相信。要塞的炮口对准王宫时,哈桑沿海岸向北逃到基利菲,姆维尼·纳斯尔被立为摄政。
在一纸并不牢靠的停战协议下,哈桑回到了蒙巴萨。1614年,一艘船开来,要把他带到果阿接受讯问。他逃往穆松古洛人在拉巴伊的据点,收留他的人却收下葡萄牙人两千匹布的贿赂,杀死了他。他的尸体被丢在马库帕渡口,首级被送到果阿。他身后留下一个年幼的儿子优素福。
曼努埃尔·德·梅洛·佩雷拉1610年起任司令官,想从奔巴岛得到比哈桑所给更多的稻米。哈桑的叔父来告发哈桑谋反,他信以为真,炮轰苏丹的王宫,立这位叔父为摄政,又把他对哈桑的指控转呈果阿的总督。
西芒·德·梅洛·佩雷拉1614年接掌耶稣堡。究竟是哪一位司令官策划了杀害哈桑,说法不一:《葡萄牙扩张百科全书》归咎于西芒,其他记述则说是曼努埃尔所为,或者不点名。不管是谁,此人始终没有受到惩处。
热罗尼莫·德·阿泽维多是一名军人,曾在锡兰为葡萄牙征战十八年,1612年12月出任果阿总督。司令官对哈桑的指控送到了他的政府,回复的意见是把苏丹带到果阿受审。果阿的本意是让他亲自申辩;据编年史家安东尼奥·博卡罗的记述,杀害他并非本意。
一位被传去问话的苏丹死于逃亡途中,为布匹而被出卖,他的儿子落入葡萄牙人手中。
果阿造就的国王
概述
这个孩子被带到葡属印度的首府果阿。奥斯定会修士在那里教养他,他受洗为唐·热罗尼莫·钦古利亚。4里斯本并没有下令杀害他的父亲。1618年,葡萄牙法庭洗清了哈桑的叛国罪名,宣布唐·热罗尼莫是合法继承人;5为了弥补过错,里斯本坚持等他学成之后就让他统治蒙巴萨。他随葡萄牙军队在波斯湾作战,以军人和炮手的本领出了名,还娶了一位生于果阿的女子。随后他在果阿加冕为蒙巴萨、马林迪和奔巴国王,6获授基督骑士团骑士,并在1620年代后期被送回故乡。蒙巴萨却并不想要他。信奉伊斯兰教的亲族疏远这位戴帽子、穿紧身上衣的基督徒国王;司令官马萨尔·德·马塞多,据他后来写道,当着他自己臣民的面羞辱他。他向果阿申诉,什么也没有改变。
前因后果
哈桑被杀的消息传到果阿,引起一片惊愕。哈桑的儿子被带到果阿,各家记述说他当时七岁或十一岁;总督做了他的教父,他的生活费用由国库支付。阿泽维多1617年卸任,1625年死在里斯本的圣若热城堡,他被关押在那里,罪名包括侵吞公款。
1618年,哈桑一案提交葡萄牙法庭,法庭洗清了他的叛国罪名:这位被害者的忠诚遭到了不实的指控,他的儿子被宣布为蒙巴萨的合法继承人。里斯本坚持要这个孩子学成之后就去统治蒙巴萨。负有责任的司令官却逃脱了惩处。
优素福在果阿的慈悲圣母修道院由奥斯定会修士教养,受洗为唐·热罗尼莫·钦古利亚。他随葡萄牙军队在波斯湾作战,以军人和炮手的本领出了名。在果阿的一场仪式上,他先宣誓服从教宗,然后加冕为蒙巴萨、马林迪和奔巴国王,并获授基督骑士团骑士。
伊莎贝尔·瓦雷拉嫁给了唐·热罗尼莫;一种记述说她是葡萄牙贵族女子,另一种说她是生于果阿的葡萄牙人。1620年代后期,她随他前往蒙巴萨,同行的还有一位奥斯定会告解神父。一位基督徒王后本是这笔交易的一部分:旧王朝的国王,配上一个基督教的葡萄牙式家庭。
继承人留在果阿期间,蒙巴萨交给哈桑的兄弟替葡萄牙人治理。告发哈桑的叔父姆维尼·纳斯尔仍然逍遥在外,据一种记述,这些年里他一直在城中掌权,直到年轻的国王回来。
尽管果阿的法庭认定那位被害的苏丹是忠臣,西芒·德·梅洛·佩雷拉仍然掌管耶稣堡直到1620年,没有受到惩处。接替他的是1620–1625年在任的弗朗西斯科·德·索萨·佩雷拉,再往后是马萨尔·德·马塞多,就是他将迎接复位的国王。
继承人不在的这些年里,传教事业有所发展。1624年,果阿派驻这片海岸的管理者本人就是奥斯定会士,他统计蒙巴萨、法扎和帕泰共有约1000名黑人基督徒。蒙巴萨有四处礼拜场所:奥斯定会教堂、仁慈堂的教堂、城中的主教堂,以及耶稣堡内的一座小礼拜堂。
果阿照自己的样子造就了一位国王,却没有问过蒙巴萨。
圣母升天节
概述
唐·热罗尼莫夜里来到被害父亲的坟前,以穆斯林的方式祈祷。一名密探把这件事报告给了马塞多的继任者佩德罗·莱唐·德·甘博阿。甘博阿认定这是叛教,近乎叛国,打算用船把国王押到果阿受审。当年他的父亲就是在这样的传召下出逃,最后被杀的。唐·热罗尼莫决定动手。1631年8月15日,圣母升天节这一天,他带着约300人来到耶稣堡,装作正式拜访,亲手刺死了甘博阿。要塞和城镇都落入他手中。7他恢复了优素福这个名字,宣布自己是穆斯林,下令蒙巴萨的基督徒改宗。拒绝的人都被杀死:8约150名葡萄牙男人、妇女和儿童,还有许多非洲基督徒。只有少数人乘小船逃到了帕泰。优素福号召整个海岸随他一同起事,帕泰和桑给巴尔拒绝了。
前因后果
马萨尔·德·马塞多1625–1629年任司令官,对待复位的国王几乎就像对待仆人。优素福后来写道,马塞多当着他自己臣民的面无端羞辱他,奥斯定会修士都是见证;他始终没有得到公道,他寄往果阿的申诉信都被束之高阁。
佩德罗·莱唐·德·甘博阿1629年上任,用优素福的话说,他步了前任的后尘。一名密探报告说,国王夜里去被害父亲的坟前,以穆斯林的方式祈祷。甘博阿认定这是叛教,近乎叛国,打算把他送到果阿受审。
唐·热罗尼莫回到了一个并不想要他的王国。信奉伊斯兰教的亲族和臣民疏远这位戴帽子而不缠头巾、穿紧身上衣和长筒袜而不穿长袍的国王。姆维尼·纳斯尔仍然逍遥在外,司令官们又怠慢他。夹在两边之间,他对基督教的信仰开始动摇。
那名密探也向优素福通了风;优素福谢过他,随即把他杀了。1631年8月15日,圣母升天节这一天,他带着约300名追随者来到耶稣堡,装作前来参加庆典,亲手刺死了甘博阿。要塞和城镇都落入他手中。他恢复了优素福这个名字,宣布自己是穆斯林,下令蒙巴萨的基督徒改宗。
圣诞的安东尼、受难的安东尼和基督降生的多明我,与躲进奥斯定会教堂的基督徒们在一起。他们设法求优素福放他们走,没有成功;他提出只要他们改信伊斯兰教就饶他们一命,他们拒绝了。8月20日和21日,他的手下在教堂里和港口边杀死了他们。
马林迪的唐·安东尼奥也是皈依基督教的人,还是优素福的亲戚。国王给了他与修士们同样的条件:改信伊斯兰教,就留他一命。他拒绝了,与其他人一同被杀,杀戮于是延伸到了葡萄牙一心要保全的王族内部。
殉道者记述说,优素福的妻子伊莎贝尔·瓦雷拉拒绝放弃信仰,没有被杀,而是沦为奴隶。另一种依据斯特兰德斯和霍尔的记述则说,国王的妻子活了下来,改信了伊斯兰教。
8月21日被带到港口的人唱着圣歌,对方答应给他们一条船去帕泰,结果却被刀剑、棍棒和船桨砍杀;有一个人宣布背弃信仰,保住了性命。果阿收集的宣誓证词统计,死者有葡萄牙男子47人、妇女39人、儿童59人,另有非洲男子72人及其妻儿。
优素福传话给沿海各城,要它们效法他,杀掉城中的基督徒。有些城照做了。帕泰和桑给巴尔是蒙巴萨之外葡萄牙人定居最多的地方,它们拒绝了。四名奥斯定会修士和一名平信徒乘船逃到帕泰,躲过了这场屠杀。
果阿造就的国王杀死了果阿的司令官,不到一个星期,蒙巴萨的基督徒或死、或改宗、或沦为奴隶。
失败的围攻
概述
起事的消息很晚才传到果阿。总督利尼亚雷斯伯爵米格尔·德·诺罗尼亚把一支约20艘船、1000人的援军舰队交给弗朗西斯科·德·莫拉指挥,又任命佩德罗·罗德里格斯·博特略为下一任蒙巴萨司令官。舰队途经帕泰,1632年1月抵达蒙巴萨。优素福早有准备。他召来了穆松古洛弓箭手,还在要塞上空升起一面土耳其人送来的旗帜。葡萄牙人一次又一次登陆,都被打退。3月,莫拉解围撤走,9留下博特略带两艘船封锁这座岛,自己驶回果阿。博特略的水手纷纷逃亡,两艘船落入优素福之手。1632年5月,优素福带着城中的头面人物,乘这两艘船驶往阿拉伯。同年晚些时候,博特略收复了这座被弃的城镇。10蒙巴萨从此没有了苏丹,由葡萄牙司令官亲自统治。
前因后果
利尼亚雷斯伯爵米格尔·德·诺罗尼亚1629年起任总督,很晚才得知起事的消息。经费极其紧张,只得取消每年前往锡兰的贸易航行,来支付一支约20艘船、1000人的援军舰队,舰队于1631年12月中旬起航。他把指挥权交给弗朗西斯科·德·莫拉,此人是一名廷臣,做过佛得角总督;又任命佩德罗·罗德里格斯·博特略为下一任蒙巴萨司令官。
身经百战的霍尔木兹海峡指挥官鲁伊·弗莱雷·德·安德拉德手下,有离得最近的老练部队。果阿的国务会议曾议论从他那里抽调救援主力,但鲁伊·弗莱雷力陈英国人和荷兰人对马斯喀特的威胁,这个计划就此作罢,士兵主要在印度招募。
回到果阿后,总督想为莫拉开脱。据托拉尔自己的记述,利尼亚雷斯要他作证说,是他称土耳其棱堡是架设炮台的好地方,好把罪责转到他身上;托拉尔却宣誓陈述了二十个人亲耳听他说过的话。不到三天,他就被不经指控关押了六十天。后来他取道波斯走陆路回国,1634年到达巴塞罗那。
莫拉的舰队途经帕泰打探消息,1632年1月10日抵达蒙巴萨,来自马斯喀特和印度各葡萄牙城镇的船只在那里与它会合。登陆一次又一次失败:1月16日在图阿卡遇上大浪,在基林迪尼被击退,3月在要塞对面的大陆上站住了脚,却毫无所获。3月,他解围撤走,驶回果阿。
总督之子与继承人唐·费尔南多·德·诺罗尼亚1629年随父亲来到印度,这次也随远征军出航。他自己并不掌兵。他的分量在事后:托拉尔把他列为听见自己说过土耳其棱堡不宜架炮的人之一。
多明戈·德·托拉尔·伊·巴尔德斯是随利尼亚雷斯来到印度的卡斯蒂利亚军人,参加了这次围攻。火炮架在大陆上旧的土耳其棱堡,可到要塞的距离太远。第一天夜里,大陆上的非洲人就袭击了炮台,只守了一天,这处阵地便被放弃。
博特略带两艘船留下封锁这座岛,后来又去了桑给巴尔;他的水手纷纷逃亡,船落到了优素福手里。优素福扬帆离去后,博特略于1632年8月5日重新占领了空无一人的要塞。蒙巴萨从此再没有苏丹:此后由葡萄牙司令官统治这座城镇。
优素福早有准备。他召来穆松古洛弓箭手,他们的毒箭让葡萄牙人一次次丢掉立足点;他加强了防御,还在要塞上空升起一面土耳其人送来的旗帜,而土耳其人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送来。围攻解除后,他并没有留下来统治:1632年5月,他带着城中许多头面人物,乘博特略丢下的船驶往阿拉伯。
围攻失败了,苏丹却走了,蒙巴萨从此由葡萄牙司令官直接统治。
追捕优素福
概述
优素福当起了劫掠者。他从阿拉伯回到这片海岸,以北面的帕泰和南面科摩罗群岛的昂儒昂岛为基地,煽动叛乱,截击船只。1635年,弗朗西斯科·德·塞沙斯·卡布雷拉接掌蒙巴萨。他先加固了耶稣堡,11随后北上讨伐收留过优素福的帕泰及其邻城西尤,这两座城都扣着贡赋不交。他惩处了这两座城,拆毁了它们的城墙。121637年1月,帕泰国王接受了卡布雷拉的条款,答应协助捉拿优素福。13同年,优素福写信给葡萄牙国王,请求赦免,但他始终没有复位。1638年11月,他在红海遭阿拉伯海盗劫杀,年约三十岁,是他这一支统治蒙巴萨的最后一人。
前因后果
博特略1632–1635年任司令官,重新充实了葡萄牙人的城镇。帕泰的葡萄牙居民和商人被迁到蒙巴萨,填补死者留下的空缺;从印度来的船只奉命改在蒙巴萨卸货,不再去帕泰。1633年,葡萄牙人在帕泰设立了海关。岛民的贸易被夺走,转而激烈地反对葡萄牙人。
巴尔塔萨·马里尼奥在重新占领之后奉派前往蒙巴萨执行使命,1634年2月在果阿写成报告。报告记下了1633年对帕泰岛的一次袭击,从这座不久就将收留优素福的城镇抢走了200头牛。
弗朗西斯科·德·塞沙斯·卡布雷拉1635年上任,加固了耶稣堡,着手逼迫帕泰协助捉拿优素福。战事在岛上各城之间蔓延。他惩处了扣着贡赋不交的帕泰和西尤,拆毁了它们的城墙,又摧毁了帕泰旁边两个卡特瓦牧民的村落。1637年1月10日,他向帕泰国王强加了条款,同月29日又强行定下帕泰与法扎之间的协议。
优素福当起了劫掠者。他从南阿拉伯出发,1634年在希赫尔外海打了一场海战,在瓜达富伊角损失一艘船,然后回到东非,以帕泰为基地,那里的人如今痛恨葡萄牙人。1635年,他在莫桑比克一带煽动叛乱、截击船只,随后转到马达加斯加西北海岸,最后在科摩罗群岛的约翰娜岛(昂儒昂岛)落脚。
听说帕泰已经倒向对方,正要来捉他,优素福把家人和追随者留在约翰娜岛,带着40名精选的手下出海。在莫桑比克海峡的卢普卢卢岛上,他遇到一名多明我会修士,便托他把一封请求国王赦免的信带给葡萄牙人。
多明我会修士安东尼奥·德·瓜达卢佩带去了优素福1637年的信。优素福在信中提醒国王:自己出身王族,父亲被葡萄牙人冤杀而凶手从未受罚,还有马塞多和甘博阿对他的羞辱;他写道,迫不得已之时便顾不得法度。赦免始终没有来,优素福再也没能恢复王位。
有记载的优素福最后一次袭击,是1637年对德尔加杜角外的阿米萨岛,结果失败了。他接着前往也门的希赫尔另找船只,1638年11月在红海遭阿拉伯海盗劫杀。他年约三十岁,是马林迪一系统治蒙巴萨的最后一人。
有传言说荷兰人想借优素福在这片海岸立足,葡萄牙人于是雇用了臭名昭著的葡萄牙海盗萨莱马。他提出自费把优素福捉来,死活不论,条件是获得赦免。他的计划是把帕泰国王和贵族诱上船扣押起来,直到对方交出优素福。1636年初他扬帆出海,去的却是亚丁,抢劫了一艘开往马斯喀特的荷兰船,结果在马斯喀特以海盗罪被关押,交了罚款才获释。
佩德罗·巴雷托·德·雷森德1629年起担任利尼亚雷斯的秘书,为安东尼奥·博卡罗1635年完成的葡萄牙要塞志绘制了要塞平面图,他本人那部记述葡属印度的书中也有一幅蒙巴萨平面图。他也描述过帕泰岛:1634年他写道,西尤没有国王,由几名长官治理。
帕泰国王收留过优素福,萨莱马的计划本是绑架他。卡布雷拉的进攻先让他屈服了:按照1637年1月10日的条款,帕泰须协助捉拿这名逃亡者,帕泰为此派了一艘独桅帆船去约翰娜岛。同月卡布雷拉在帕泰与邻城法扎之间强行定下的协议,又埋下了新的怨恨。
最后一位苏丹从帕泰被追到科摩罗群岛,最终以海盗的身份死去;帕泰也领教了收留他的代价。
帕泰转向阿曼
- 14◆葡萄牙海关:1633年 · 帕泰的贸易受挤压
- 15♜攻取马斯喀特:1650年1月 · 葡萄牙人被逐
- 16◆洗劫桑给巴尔:约1652年 · 阿曼船队,奔巴岛人参与
- 17◆劫掠法扎:1660年 · 帕泰在岛上的对手
- 18◆洗劫蒙巴萨城:1661年2月 · 耶稣堡守住
概述
帕泰依然不服。葡萄牙人1633年在那里设立了海关,14挤压一桩他们认为让这座城过于富裕的贸易。援手来自阿曼。1650年1月,阿曼伊玛目苏尔坦·本·赛义夫攻取了葡萄牙人在阿曼海岸的最后据点马斯喀特,15阿曼船只开始南下。约1652年,他们在奔巴岛人的协助下洗劫了桑给巴尔上葡萄牙人的小小定居点。161660年,帕泰向伊玛目求援,约800名阿曼和俾路支士兵应召而来。他们与帕泰人一起劫掠了同岛上帕泰的对手法扎,171661年2月又洗劫了蒙巴萨的葡萄牙城镇。耶稣堡守住了。181600年,蒙巴萨的王位属于葡萄牙的老盟友马林迪苏丹。到1660年,他这一支已不再统治,葡萄牙司令官在要塞里管辖着城镇,而那些抵抗的斯瓦希里城镇转向了阿曼。
前因后果
1639年,卡布雷拉完成了耶稣堡的工程。记载这些工程的铭文也刻于那一年,连他惩处帕泰和西尤、拆毁两城城墙的事也一并记下。此后几任司令官都任期短暂:马丁·阿方索·曼努埃尔、曼努埃尔·德·索萨·科蒂尼奥、迪奥戈·德·巴罗斯·达·席尔瓦。
安东尼奥·达·席尔瓦·德·梅内塞斯1648–1651年掌管耶稣堡。到那时,蒙巴萨已经由葡萄牙司令官统治了十六年,身边再没有苏丹;苏丹原来的义务也落到了他们身上,比如付给大陆上尼卡人村落的一大笔布匹,这些村落自称是蒙巴萨国王的藩属。
法扎是帕泰在同一座岛上的对手,1587年曾被葡萄牙人夷平,却一直是他们的朋友;1657年仍有一名奥斯定会修士在那里工作。1637年1月29日的协议把法扎和帕泰两位国王一并置于葡萄牙人的条款之下,法扎国王很快也对葡萄牙人有了自己的怨言。
1643年8月25日,曼努埃尔·科雷斯马·德·拉塞尔达博士在帕泰主持调查,查问葡萄牙人对法扎国王的侮辱和欺凌。他的记录也显示了岛上与大陆之间的贸易:奥罗莫人和卡特瓦人成群来到帕泰的土地上,带来象牙和牛。
奔巴岛就是艾哈迈德和哈桑以稻米租借的那座岛,1646年起来反抗葡萄牙人,岛上的基督徒全部被杀。此前葡萄牙人刚为帕泰帮助优素福一事对它施加了报复。
在阿曼,1624年开创亚里巴王朝的伊玛目纳赛尔·本·穆尔希德正在把葡萄牙人赶出海岸。葡萄牙人1643年失去苏哈尔,马斯喀特成了他们最后的据点。1649年4月14日纳赛尔去世,鲁斯塔格的显贵们推举他的堂兄弟苏尔坦·本·赛义夫为伊玛目,他建起一支舰队,要把这件事做完。
葡萄牙靠要塞和舰队守着这片海岸,而在大海对面,阿曼正步步逼近葡萄牙在那里的最后据点。
苏尔坦·本·赛义夫攻取马斯喀特,城中的葡萄牙守军于1650年1月28日投降,缴获的船只被编入阿曼海军。他把战火引向葡萄牙人在印度和东非的据点。约1652年,阿曼船只在奔巴岛人的协助下洗劫了桑给巴尔上的葡萄牙定居点,桑给巴尔女王和其他城镇的统治者一度归附了他们。
1660年,约800名阿曼和俾路支士兵来到帕泰。他们与帕泰人一起劫掠了同岛上葡萄牙人的盟友法扎。1661年2月,他们又南下洗劫了蒙巴萨的葡萄牙城镇,但没有攻打耶稣堡。
1651–1653年,卡布雷拉再任蒙巴萨司令官,正是阿曼船只初次南下的那几年。蒙巴萨的葡萄牙人很快打退了阿曼人在桑给巴尔的登陆,此后几年阿曼人的攻击暂时停歇。
若泽·博特略·达·席尔瓦1658–1663年掌管耶稣堡。1661年初,帕泰的阿曼盟友沿海岸南下,洗劫了要塞周围的城镇,要塞本身却没有遭到攻击。它一直留在葡萄牙人手中,直到1698年阿曼人围攻近三年后将其攻克。
帕泰依然不服。自1633年起,它的贸易就受到葡萄牙海关的挤压,1637年它的国王又被迫接受卡布雷拉的条款。如今海上有了一股能够出手相助的力量。1660年,帕泰向阿曼伊玛目求援。
到1660年,马林迪一系已从蒙巴萨消失,葡萄牙司令官在要塞里控制着城镇,而帕泰在阿曼身上找到了一个能够还击的盟友。
人物
蒙巴萨苏丹与斯瓦希里诸城
葡萄牙人(果阿与耶稣堡)
阿曼
大事年表
- 1⌂耶稣堡:建于1593–1596年 · 葡萄牙司令官驻地 1600–1609
- 2◆哈桑的王宫遭攻击:约1612年 · 姆维尼·纳斯尔立为摄政 1609–1614
- 3†哈桑在拉巴伊被出卖:1614年 · 为两千匹布被杀 1609–1614
- 4◆受洗为唐·热罗尼莫:由奥斯定会修士教养 1614 – 1620年代后期
- 5◆蒙巴萨的继承人:1618年 · 其父叛国罪名洗清 1614 – 1620年代后期
- 6♛在果阿加冕:1620年代后期 · 蒙巴萨、马林迪与奔巴国王 1614 – 1620年代后期
- 7⚑夺取耶稣堡:1631年8月15日 · 司令官被杀 1631
- 8✠蒙巴萨的基督徒遇害:1631年8月 · 约150名葡萄牙人,另有许多非洲人 1631
- 9♜围攻蒙巴萨:1632年1–3月 · 援军失利 1631–1632
- 10◆收复蒙巴萨:1632年 · 由司令官统治,不再有苏丹 1631–1632
- 11⌂加固耶稣堡:1635–1639年 · 卡布雷拉的工程 1632–1638
- 12♜惩处帕泰与西尤:1636–1637年 · 城墙被拆毁 1632–1638
- 13✒卡布雷拉给帕泰的条款:1637年1月10日 · 帕泰须协助捉拿优素福 1632–1638
- 14◆葡萄牙海关:1633年 · 帕泰的贸易受挤压 1638–1660
- 15♜攻取马斯喀特:1650年1月 · 葡萄牙人被逐 1638–1660
- 16◆洗劫桑给巴尔:约1652年 · 阿曼船队,奔巴岛人参与 1638–1660
- 17◆劫掠法扎:1660年 · 帕泰在岛上的对手 1638–1660
- 18◆洗劫蒙巴萨城:1661年2月 · 耶稣堡守住 1638–1660
资料来源
- A. I. Salim, 'East Africa: the coast', in UNESCO General History of Africa V (1992), ch. 25:艾哈迈德、哈桑、优素福,奔巴岛的租借,1631年起事,帕泰与阿曼 · 来源
- J. Aldrick, 'The story of Yusuf bin Hassan aka Dom Jeronimo, the last Swahili sultan of Mombasa' (Ukombozi Review, 2021),依据博卡罗、德·巴罗斯和梵蒂冈的调查 · 来源
- Yusuf ibn al-Hasan — Wikipedia(据 R. Hall, Empires of the Monsoon, pp. 270–280) · 来源
- Martyrs of Mombasa — Wikipedia(1631年8月的屠杀与1632年果阿的调查) · 来源
- D. Miguel de Noronha (1585–1647) — Encyclopaedia of Portuguese Expansion:蒙巴萨的失陷与1632年的救援 · 来源
- T. Vernet, 'Porosité des frontières … les cités-États swahili de l'archipel de Lamu (vers 1600-1800)', Afriques 1 (2010):1637年1月10日卡布雷拉给帕泰的条款 · 来源
- J. Kenny, The Catholic Church in Tropical Africa, ch. 1:蒙巴萨,1631年起事,1650–1661年的阿曼 · 来源
- Captains-major of Mombasa, 1593–1698 — World Statesmen(蒙巴萨历任司令官) · 来源
- I. Samuel, 'Forgotten cities of the Swahili coast: Pemba'(依据 Strandes 与 Vernet):1605年奔巴岛的租借;对桑给巴尔的袭击 · 来源
- Sultan bin Saif — Wikipedia(1649年起任伊玛目,1650年1月攻取马斯喀特) · 来源
- 'From Zanzibar to Kilwa: Omani forts in East Africa', Fort 47 (2019):1660年应帕泰之请的远征 · 来源
正文中的每一处史实都对照上列资料核查过。边界取自 historical-basemaps(A. Ourednik,GPL-3.0)约1600年的版本,经过简化,只是示意:各国大致在正确的位置。易手的地区以现代省界(Natural Earth)或更晚年代的版本代替当时的边界。陆地、湖泊和河流:Natural Earth。人物肖像:作者、授权与出处列于下方。
肖像
- 米格尔·德·诺罗尼亚 · Unknown authorUnknown author · Public domain · Commons
- 热罗尼莫·德·阿泽维多 · Unknown authorUnknown author · Public domain · Commons
- 艾哈迈德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Swahili Indian Ocean painted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哈桑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Swahili Indian Ocean painted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曼努埃尔·德·梅洛·佩雷拉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Swahili Indian Ocean painted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姆维尼·纳斯尔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Swahili Indian Ocean painted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优素福 · Shujaa Stories Limited, Sultan Yusuf: The Lion of Mombasa (Omani community), 2020; National Museums of Kenya; later imagined illustration · copyright Shujaa Stories Limited; no open licence stated · 来源
- 马萨尔·德·马塞多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Swahili Indian Ocean painted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佩德罗·莱唐·德·甘博阿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Swahili Indian Ocean painted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弗朗西斯科·德·莫拉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Swahili Indian Ocean painted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佩德罗·罗德里格斯·博特略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Swahili Indian Ocean painted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弗朗西斯科·德·塞沙斯·卡布雷拉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Swahili Indian Ocean painted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帕泰国王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Swahili Indian Ocean painted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鲁伊·弗莱雷·德·安德拉德 · Jan Luyken · Public domain · Commons
- 巴尔塔萨·马里尼奥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Swahili Indian Ocean painted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佩德罗·巴雷托·德·雷森德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Swahili Indian Ocean painted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萨莱马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Swahili Indian Ocean painted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安东尼奥·德·瓜达卢佩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Swahili Indian Ocean painted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曼努埃尔·科雷斯马·德·拉塞尔达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Swahili Indian Ocean painted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安东尼奥·达·席尔瓦·德·梅内塞斯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Swahili Indian Ocean painted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若泽·博特略·达·席尔瓦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Swahili Indian Ocean painted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西芒·德·梅洛·佩雷拉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Swahili Indian Ocean painted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伊莎贝尔·瓦雷拉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Swahili Indian Ocean painted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马林迪的唐·安东尼奥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Swahili Indian Ocean painted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费尔南多·德·诺罗尼亚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Swahili Indian Ocean painted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多明戈·德·托拉尔·伊·巴尔德斯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Swahili Indian Ocean painted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
- 苏尔坦·本·赛义夫 · imagined likeness, generated in the manner of sober naturalistic Swahili Indian Ocean painted portrait (Codex image generation, 2026); no historical portrait survives or could be identified · generated illustr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