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

把有争议的问题,一个立场一个立场地走一遍

先摆出分歧,再走一遍形式化的分析工具,最后给出一个有立场的答案。每篇导读分阶段推进,你想从哪一段进都行。

经济学及相关

111 篇导读 · 7种

争议问题

·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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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银行能控制经济吗?

从“终结美联储”到“不惜一切代价”,走一趟经济学里最有权力、也最有争议的那个机构

什么导致了经济衰退?

需求冲击?供给冲击?金融恐慌?各个学派至今在最基本的问题上仍谈不拢。

不平等是经济学能解决的问题吗?

从财富差距到最优税收,再到现金转移支付:这套工具究竟说了什么,又在哪里陷入沉默

货币到底是什么?

商品?法定货币?信用?这个问题听着简单,等你真去答就不是了。

科技巨头该被拆分吗?

一位联邦法官判定谷歌是垄断者。2025年,马克·扎克伯格在法庭上坐了好几周,争的是Meta要不要把Instagram分拆出去。欧盟刚刚对苹果开出五亿欧元的罚单。争的不是这些公司大不大,而是“大”本身是不是问题。

住房为什么这么贵?

一张图说“多盖房子”。柏林的一张选票说“征收房东的房产”。它们争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医疗是一个市场吗?

2024年12月,联合健康保险公司(UnitedHealthcare)的一位首席执行官在曼哈顿中城遭枪杀,子弹上刻着“拖延”“拒赔”“取证”(delay、deny、depose)。在较年轻的美国人里,认为这次杀人可以接受的占了相对多数。底下的问题是:这是一个需要更好规则的市场,还是一类根本就不该被标上价格的人类生活?

AI会取代工作岗位吗?

此前每一次自动化恐慌都错了。这一次,拉响警报的是造出这项技术的人。真正值得问的不是AI会不会取代工作,而是取代的速度会不会快过再配置的速度,以及在这段空档期里制度做了什么。

移民对经济有好处吗?

即将上任的特朗普政府许诺要搞美国历史上“最壮观的移民清查”。彼得森研究所把账算了出来:到2028年,GDP比基线低7.4%,物价高9.1%。争的是谁拿走收益,谁吞下损失,以及政治会不会让经济学开口。

我们该如何为气候变化买单?

全球的有效碳价大约是每吨三美元。《巴黎协定》需要的大约是八十美元。过去十年里真正落了地的最大一部气候法案,即美国的《通胀削减法案》,根本没有给碳定价。一场关于数万亿美元资本配置的三方之争正在进行,而教科书给的那个答案正在输。

西方是靠奴隶制富起来的吗?

四十年来,教科书给的答案是否定的:奴隶制是道德上的暴行,在GDP里却只占很小一块。最近十五年的研究,让这个答案越来越难维持。

大萧条是可以避免的吗?

2002年,一位在任的美联储理事在米尔顿·弗里德曼的九十岁生日会上站起来,为美国历史上最严重的经济灾难正式道歉。“你们说得对,是我们干的。”六年之后,同一个人正在另一场崩盘中执掌美联储,也就有机会检验那句道歉。1929年究竟能不能被拦住,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今天每一家中央银行照着念的操作手册。

马克思有说对过什么吗?

美国Z世代中有30%对马克思主义持正面看法,2019年这个比例还是6%。有一百万人看过大卫·哈维讲《资本论》的课。DeLong那部600页的二十世纪史,称马克思是亚当·斯密之后最有影响力的经济思想家。真正有争议的是:哪一个马克思,他的哪些主张,经得起与主流经济学那套分析工具的接触。

经济学导致了2008年吗?

2008年11月,英国女王访问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向在座的学者问了一个很短的问题:为什么没有人预见到?英国国家学术院用了八个月才回信,承认那是“许多聪明人集体想象力的一次失灵”。这就是这门学科白纸黑字地认下了这项指控,而围绕这句承认到底意味着什么的争论,从那以后一直在跑。

奥地利学派说对了什么?

2023年,一位无政府资本主义经济学家凭着废除中央银行的承诺赢下了阿根廷总统之位。《比特币标准》卖出一百多万册,主张黄金和比特币是历史上仅有的诚实货币。奥地利学派在顶尖经济系里无处可寻,在关于货币的公共讨论里却无处不在。把其中说得对的部分,和只是嗓门大的部分分开,就是这篇导读要做的事。

威权政体更擅长长期规划吗?

中国在修高铁,民主国家在吵架。那么,果断和明智是同一回事吗?

英国必然率先工业化吗?

有一个世纪,答案是“西方的天才”。后来有人去看了数字,问题就反了过来。

央行数字货币是个好主意吗?

一百三十家中央银行正在建设数字货币。互联网上的一半人管它叫早就该做的现代化,另一半人管它叫监控的架构。他们说的是同一样东西。

中国真的在崩溃吗?

二十年里,有一个人一直在预言中国崩溃;二十年里,中国一直不肯配合。那么,这套说法为什么反而越喊越响?

民主会带来增长吗?

人类历史上最快的增长,发生在一党制之下。那么民主到底有没有帮到一国经济增长,还是说它只是富国负担得起的一件奢侈品?

美元的储备地位可持续吗?

份额在下滑,美元被武器化了,债务大到吓人。那么,为什么几乎每一位严肃的货币经济学家听到这个问题时仍然提不起兴趣?

美元化是好的经济学吗?

一个货币已经被毁掉的国家,选出了一个承诺废掉中央银行、改用美元的人。这是救赎,还是一件谁也脱不下来的紧身衣?

欧盟是一个经济项目还是一个政治项目?

一个脱欧派说,我们当初签的只是一个共同市场。一个联邦派说,日益紧密的联盟从头就是目的。他们描述的是同一个欧盟,而各自恰好对了一半。

金融制裁管用吗?

2022年,西方冻结了一个大国的储备,并把这称作一枚金融核弹。战争没有结束。那么它到底是哪一样:决定性的武器,还是昂贵的表演?

产业政策回来了吗,它站得住脚吗?

一个曾被经济学家当骂人话用的词,如今写进了法律。更难的问题是:这次回归纠正的是一个老错误,还是把它又犯了一遍。

市场能有效配置资源吗?

从4万亿美元的医疗支出到气候灾难:看不见的手掉链子的时候

MMT是胡说八道还是正经学问?

一本畅销书说,政府不会用光钱。在世最有名的那几位经济学家说,这是巫毒经济学。两边都说过了头。

新自由主义真的统治过吗?

如今人人都同意,新自由主义正在终结。可要终结一样东西,它总得先存在过,而在场的人里有一半坚持说,它从来没有融贯地存在过。那么到底是哪一种:一个把国家缩小、统治了世界四十年的体制,还是批评者造出来的一个骂人词,好把他们不喜欢的一切捆成同一个反派?

租金管制有站得住的时候吗?

几乎每一位经济学家都说不。选民却一次次说是。两边都对了一半,而胜负取决于你说的是哪一种租金管制。

“股东至上”是一个问题吗?

伊丽莎白·沃伦与马尔科·卢比奥几乎在任何事情上都谈不拢,只有一件事例外:“公司存在的目的是让股东价值最大化”这条规则,把美国资本主义搞坏了。当左翼和右翼起诉同一条教义时,问题真的出在这条教义身上吗?

“利益相关者资本主义”是真的吗?

2019年,181位首席执行官宣告股东至上就此终结。五年过去,问题是这份新闻稿背后究竟有没有过任何真东西。

股票回购对经济有害吗?

两位参议员、一次减税,还有一篇《哈佛商业评论》的封面文章,都说有害。一条1961年的定理说,他们瞄错了靶子。一旦你不再把三种抱怨熔成一种,两边都对了一部分。

关税有好的时候吗?

教科书说,关税是你向自己征的税。一场认真的运动说,教科书失败了。两边都可能部分说对,而答案取决于四扇窄门。

全民基本收入是一项认真的提案吗?

一位总统候选人的竞选纲领,是给每个美国人每月发1000美元。算术说的是一回事,试点说的是另一回事,而两边争的甚至不是同一项政策。

我们该对财富征税而不是对收入征税吗?

一名护士交出工资的四分之一。一位亿万富翁的家当逐年长大,缴的税率却只有个位数。补救办法听上去很明显:对财富征税。欧洲试过了,最后大都放弃了。

福利国家在经济上可持续吗?

人口算术说,账要到期了。北欧国家说,这笔账早就在付。两边都对,所以真正的问题是你让哪一边赢。

线索追溯

· 20

银行业:从意大利的创新到影子银行

1340年的一位佛罗伦萨商人和2008年的一只货币市场基金,开的是同一台机器:吸进人们随时可以要回去的钱,长期放出去,赚中间的利差。这台机器有用到不能禁,又危险到不能放着不管,于是七百年里同一个故事反复上演:有人发明出它的一个更聪明的版本,更聪明的版本躲开了为上一个版本立下的规矩,然后它像银行一样被挤兑,因为它就是银行,规矩再一次追上来。这篇导读跟着这一台机器,走过它的四次出逃。

危机:从巴尔迪与佩鲁齐到2008年

1340年代,欧洲最大的几家银行倒了,因为一位国王不肯还他的战争借款。2008年,世界最大的几家银行倒了,因为美国的房主不肯还他们的按揭。这两次倒闭之间隔着670年,中间排着一长串崩盘,每一代人都发誓说这一次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而每一代人都在同样的四个地方错了。这是那个模式的故事,也是最终把它抓住的那些人的故事。

谁得到什么,而那套试图回答这个问题的理论后来怎么了?

经济学诞生时问的第一个问题,是这块蛋糕怎么分。李嘉图称它为“政治经济学的主要问题”。后来这门学科认定问题已经解决,要素挣到的就是它们所增添的,到此为止,于是花了一个世纪去看别处。2014年,一位手握三个世纪数据的法国经济学家把它拉回了中心。本文追的就是这一条线,产出如何被分掉,从李嘉图的地租一直走到皮凯蒂的 $r > g$,并且一路追问每一个答案还剩下什么。

经济学是怎么学会做出可信的因果主张的?

有三十年,世界上最好的经济学家造出整个经济体的巨型模型,并相信它们能告诉你一项政策会带来什么。后来三个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出手,表明这些模型交不出它们许诺的东西。修补的办法不是造一个更好的模型,而是换一个关于证据的问题,而这一换,改变了“知道一件事导致另一件事”是什么意思。本篇导读追的就是识别问题本身,从考尔斯的结构纲领,到可信性革命,再到综合的前沿。每一代人的答案都失败了,下一代就是对它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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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业:从凯恩斯到新凯恩斯主义

流行的说法是凯恩斯先被推翻,后来又回来了。真实的故事更奇怪:非自愿失业理论是靠把理性预期革命吸收进自己体内活下来的,而今天每一家中央银行运行的模型,核心处放着的正是凯恩斯的那个主张。

能源与资源:从有机经济到作为约束的气候

一万年来,经济靠的是当年落下的那点阳光,而一位姓马尔萨斯的牧师证明过,它永远逃不出去。后来它逃了出去,办法是烧掉地球埋了三亿年的阳光。此后,最聪明的那批人一直在预言我们就要用完,而他们一直是错的。有一个问题贯穿四个时代:经济是挣脱了自己的物理限制,还是只换了哪一重限制在起约束作用?

经济学是怎样为人们对未来的预期建模的?理性预期把这件事定下来了吗?

1936年,凯恩斯把不稳定的预期放到了经济学的中心。理性预期革命宣布这一套在逻辑上讲不通,换上了知道真实模型的行为人。然后调查数据来了,里面的人根本不是理性预期者。这里追踪的是同一件分析工具,也就是行为人对未来的信念模型,看它穿过四个时代,以及它最后落到的裁断:理性预期作为约束是对的,作为描述是错的。

金融:从费雪经布莱克-斯科尔斯到行为金融。

1952年,一个研究生认定,一只股票有多大风险,本身就是量错了东西。此后二十年里,他的想法长成了经济学造过的最有自信的一台机器:一套关于每项资产必须提供多少回报的理论,一个说价格已经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的主张,还有一个不用任何人去猜资产会怎么走就能给合约定价的方程。然后另一个研究生对价格做了一项简单的检验,这台机器的地基裂了,齿轮却照转不误。本篇导读追的是同一条学脉:我们是怎么学会给金融风险定价的,以及我们假设的那份理性,在与市场接触之后是否还活着。

性别与家庭经济

家庭如何从生产单位变成经济学拒绝计入的黑箱,又如何缓慢地、部分地走了回来。

经济为什么会增长,经济学家又怎么会一直搞错?

经济学的创立者预期增长会终止。工业革命证明他们错了,而此后两个世纪里,增长理论一直是一串模型:每一个都恰好断在数据跑到它前面去的那个地方,下一个再针对那处断口把自己改造出来。本篇导读顺着这一条脉络走,从马尔萨斯的人口陷阱,一直走到“创意这台引擎自己是不是在减速”这个问题。

劳动:从克拉克到可信性革命

一个世纪,从“工资等于你生产的东西”走到特拉华河新泽西一侧的一个快餐柜台,而那个柜台证明教科书错了。这条学脉,没有哪本按时代编排的书会整条交到你手上。

市场结构:经济学如何从描述市场转向建造市场

1874年,一位法国工程师试图把一个经济体里的每一个价格同时写下来。一个半世纪之后,他的后继者不再描述市场,而是着手设计市场:筹得数百亿美元的拍卖,把肾脏配给否则就活不下来的病人的算法,把美国每一个毕业的医生都安排到岗位上的系统。这篇导读只追这一条线索,从完全竞争这个基准一直走到真正在运转的制度,并且提出悬在整条脉络之上的那个问题:当经济学家变成工程师,这门工程真的管用吗?

大规模移民,1850—1914年

两代人之间,五千五百万欧洲人渡海去了新大陆,这是第一次全球化的劳动脉络。它带来了旧大陆与新大陆之间一次可测量的工资趋同,带来了1924年把大门砰然关上的反弹,也带来了1965年之后的重新开放,而这次开放把整个序列又跑了一遍。今天的移民之争是同一部电影,同样的经济学,同样的政治,而它已经放映过一次了。

社会如何组织物资供给?礼物、宫廷、市场、计划

把货物从生产它的地方送到需要它的地方,市场看上去是天经地义的办法。可在人类历史上几乎全部时间里,它都不是。远在有人为一个价格讨价还价之前,社会已经靠礼物、靠宫廷的粮仓、靠贡赋养活自己。而市场成为整个经济的主人,这一刻近得可以标出年份。这篇导读追一条线索穿过五千年:社会组织物资供给的诸种模式,每一种解决了什么,以及现代经济为什么同时运行着全部这些模式。

货币:历代的理论与制度

历史上大部分时候,货币是一件能用牙咬一咬的东西。后来它变成一纸承诺,再后来变成屏幕上的一个数字。货币每换一次,关于货币什么的理论也跟着换一次。而理论每换一次,都是因为制度早已先动了。这条脉络讲的,就是人们以为货币是什么,和货币实际怎么运转,如何一次次把对方改写。

理性:从冯·诺伊曼—摩根斯特恩到行为决策理论

经济学把“理性选择”变成了一条定理,然后看着满屋子的决策论学者把它打破。这套分析工具最后落在的位置,两边谁都不想要。

跨时代的国家形成

最早的国家是配着祭司的粮仓。五千年后,各国政府在争论要不要补贴一座芯片厂。中间贯穿着同一条脉络:一个国家如何学会征税、学会借债、学会掌舵,以及它建起来的这份能力,最后是让自己的经济活起来,还是把它抽干。这篇导读顺着这一条脉络走过各个时代。

贸易:从休谟经克鲁格曼到引力模型

经济学是怎么弄明白国家为什么做贸易的,这个答案又站不站得住?这是这门学科里最干净的累积性脉络之一:每一级台阶都回答了上一级答不上的一个反常。休谟埋葬了囤积黄金的梦,李嘉图找到了贸易收益。要素禀赋说清了每个国家出口什么,直到1953年一次检验把它打破。克鲁格曼解释了相似的经济体为什么互相交换相似的商品,引力模型成了实证上的主力。而中国冲击逼着整个以效率为念的传统去面对贸易把谁抛在了后面。这条脉络是真正累积的,而且正在长成一条为这些收益的分配定价的脉络。

跨时代的城市化

在历史的大部分时间里,城市是一条壮丽的死胡同,它的上限由腹地能匀出多少粮食定死。后来地下的某样东西打破了这个天花板,城市变成了人类造过的最有生产力的东西。有一个格局贯穿四个时代:经济生活不断向城市集中,而勒住城市的那个约束不断更换,从粮食,到疾病,再到一个安身之处的价格。集聚这股力量是不变的,动的是天花板。

价值是什么?从经院学者到阿罗—德布鲁

有三百年时间,答案是物品的一种真实属性,是倾注在它们身上的劳动与成本。后来它变成边际上的一种感受,再后来变成一个从选择里读得出的排序,最后变成一个价格向量,除了相对于整个经济体同时而言,它什么也不意味着。“价值”如何失去它的实体,这个故事就是经济学如何找到自己方法的故事。

对照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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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对英国:穿过后发工业化的两条路

英国主导了第一次工业革命。德国晚了整整一代人,随后在一个人的一生之内追了上来,并在下一批要紧的产业里反超。通常的教训是德国聪明,英国变得自满。把两个国家都按各自最强的样子来看,浮出来的是一个更诚实的故事:两条都合乎理性的道路,谁也不是谁的陪衬。

哈耶克对凯恩斯:1930年代印证了谁的框架?

两位二十世纪最伟大的经济学家看着同一场灾难,看到的东西正好相反。一个看到的是需求塌了一块,得填上。另一个看到的是一场必须熬过去的清洗。这十年选出了赢家,而这个赢家不是他们两人中任何一个会预料到的。

日本与韩国:两个发展型国家

两个东亚奇迹,是一个模式,还是两个?把日本和韩国并排摆开,这场比较本身就会告诉你,“发展型国家”里哪些部分是发动机,哪些只是那层车漆。

凯恩斯派与货币主义者之争:1970年代印证了谁的框架?

有两套框架管过战后的经济。一套说,你可以永远用一点通胀换取更低的失业。另一套说,这笔交易是个幻觉,你一动手用它,它就会自毁。1970年代把这个赌局了结了,但结局并不是任何一方的拥护者所记得的那样。

马克思对熊彼特:资本主义如何自我瓦解?

有史以来关于资本主义写下的两套最有野心的理论,都认为它会把自己变成别的东西。至于为什么,它们的分歧不能再大了。一套说它是被自己的失败谋杀的,另一套说它是被自己的成功杀死的。

新古典宏观对新凯恩斯:稳定政策还能起作用吗?

两个学派,同一个理性预期地基,答案却完全相反,分歧只在一个假设上。看三十年的数据把赢家挑出来。

彭慕兰对阿西莫格鲁:大分流需要哪一类解释?

一方说,这道差距是晚近的、物质性的,一部分要归于煤恰好埋在那里。另一方说,它在几个世纪之前就已定下,定在规则里。两个诺贝尔级别的框架,一桩事件,而它们争的甚至不是同一类原因。

斯密对李斯特:论国民经济

一个框架说,把你已经会做的东西拿去交易。另一个框架说,把你还不会做的东西建起来。两个世纪之后,《芯片法案》争的还是哪一个对。

重新框定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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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房是市场商品还是福利品?

多建房子,争论的一半这么说。去商品化,另一半这么说。他们看的是同一份住房成本记录,手里拿的却是两套不同的分析工具。

通胀是货币现象还是财政现象?

六十年来,这个答案是定了的:通胀是货币现象,没有别的。然后2021年来了,一套这个行当已经半忘掉的理论轰然回归,主张的恰好相反。两边读的是同一张价格图,却对这张图说了什么谈不拢。

贫困究竟是贫困问题,还是分配问题?

一代人的时间里,二十亿人爬出了极端贫困。底特律最底层的一户人家比他们中的几乎所有人都富,却照样被算作穷人。两个数字都诚实。它们回答的是不同的问题。

增长放缓是长期停滞,还是富裕国家的常态?

2008年以来,富裕国家的增速大约只有它们二十世纪中叶的一半。一套分析工具把这叫作需求侧的病。另一套把它叫作前沿正在做理论说它该做的事。同样的数据,相反的诊断。

失业是劳动问题还是货币问题?

同一个头条数字,两台完全不同的机器在读它。一台说,毛病出在劳动市场。另一台说,毛病出在货币。你看不见的那场争论,是你伸手去拿了哪一套分析工具。

福利国家是保险、再分配,还是经济稳定?

同一张失业救济支票,既是一笔风险赔付,又是一次从富人到穷人的转移,还是给下一场衰退踩下的刹车。它到底是哪一个?

国家为什么会富有?

问国家为什么贫穷,你会伸手去拿一套工具。问它们为什么富有,出现的是另一套。同一批数据,是问题挑了分析工具。

由案例上溯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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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顿森林为什么会崩溃?

1971年的一个星期天夜里,美国悄悄停止了把美元换成黄金。一整代人以来统辖世界货币的那套体系就此结束,而这场崩溃造出了今天讲授它的那门经济学。

英国脱欧:它的代价,以及人们为什么投票支持它

贸易经济学家把代价算得几乎分毫不差。他们同样被那场投票打了个措手不及。

中国的房地产危机:它逼你去拿哪一套分析工具?

世界上最大的两家开发商违约了。房价出现了一代人以来的第一次下跌。四年过去,这场下行仍在拖累中国的需求。这个案例逼出一个问题:这该翻哪一本教科书?

希腊不能贬值,不能印钞,不能退出,那它还能做什么?

有八年时间,一个小国被夹在一笔它还不起的债和一种它离不开的货币之间。在希腊掉进去的五十年前,这个陷阱就已经有名字了。

雷曼倒下的那个周末

纽约联储的96小时,一个没有人拥有相应分析工具去评估的决定,以及这场倒闭之后才成为可能的监管架构。

委内瑞拉崩溃了。为什么?

地球上石油储量最大的国家丢掉了四分之三的经济,还不得不从自己的货币上抹去十四个零。多数读者知道它是个烂摊子,却说不清其中的机制。先从案例开始:它逼你去拿的那套分析工具,既不是社会主义对资本主义,也不是制裁。

跨学科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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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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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一种融贯的右翼经济学吗?

从外面看,哈耶克、弗里德曼、米塞斯、卢卡斯、贝克尔、布坎南、拉弗和Sumner像是同一个传统:自由市场、理性选择、低税率、健全货币、自由贸易。有三十年时间,这个印象大体是准确的,带右翼色彩的这一传统确实比左翼更融贯。然后,2016年之后,承载它的那个联盟在关税和产业政策上裂开了。问题在于,还找得到一个统一的传统吗,还是说那种统一的外观如今只是一段滞后的记忆。

冷战对经济思想有什么影响?

多数经济学家把本学科的二十世纪史当作内部的进步来看,冷战只是背景。而有一批认真的史学著作说,冷战是构成性的。哪一种对,取决于你看这门学科的哪一部分。

可信性革命改变了经济学所知道的东西吗?

1990年代,经济学界决定不再信任自己核查不了的模型,转而动手做实验。它得到的答案好了很多。它也就此不再去问一些最大的问题。

2008年击垮宏观经济学了吗?

一位诺贝尔奖得主说,这个领域把漂亮当成了真理。女王问,为什么没有人看见它要来。而建这些模型的人说:没有什么被击垮,我们只是把当初漏掉的那块补装上去了。

经济学是一门科学,还是许多门?

一位哲学家把经济学称作“不精确而独立”。方法论学者说,它终于有了一套共同的方法。奥地利学派和搞MMT的人说,从来没人请过他们。三方描述的是同一门学科,而三方各自说对了它的不同一块。

经济学这一块的导读,按各自所做的那种思考来分组:从争议问题,到线索追溯,再到跨学科的综合。